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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汐抬眼看他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别管我……他们还会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隐打断,“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他将她打横抱起,快步走向药庐外的偏亭。那是个半敞结构,四角立柱,顶上有瓦,适合暂避。他把她放在软榻上,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两粒清灵丹塞进她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
他盘坐于地,双掌贴上她后背,开始运功疏导。罡气缓缓注入,压制魔气扩散。灵汐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陆隐没有停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。这种程度的旧伤复发,若只是普通淤堵,服药调息便可缓解。但她的伤不同——那是当年封剑时留下的根本性创伤,连带魔气入体,早已侵蚀识海根基。此刻爆发,三日内若不得根治,必会彻底失控。
一刻钟后,他收掌。
额头已有细汗。体内真气消耗近三成。灵汐的气息稳了些,脸色却依旧苍白。左眼罩仍在渗血,只是速度慢了。她陷入昏沉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
陆隐起身走到亭边,从腰间解下水囊,撕下一块衣襟浸湿,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污。动作很轻,怕碰触伤口。擦到眼罩边缘时,他顿了一下。
这块眼罩是他给的。三年前在青岚界初遇,她刚从封印阵中被救出,左眼已毁,魔气缠身。当时他就看出,这伤不能靠寻常手段痊愈。可那时他修为尚浅,只能帮她压制。
现在他强了太多。
可还是不够。
他盯着她脸上那道淡痕,眼神沉了下来。母币贴在胸口,灰字依旧显示【环境排斥:低度】,没有任何异常提示。这意味着,她的伤不在天命轨迹之中——不是机缘,也不是劫数,纯粹是人为叠加的残局。
救不了。
至少,常规手段救不了。
他回到软榻旁坐下,再次探手搭上她腕脉。脉象浮乱,时强时弱,魔气仍在缓慢推进。清灵丹只能延缓,无法清除。他需要更强的东西——能净化异种能量的药引,或者某种特殊本源之力。
可这些东西,宗门没有。
他低头翻开笔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“灵汐,旧伤复发,魔气侵心,常规治疗无效。”笔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需寻非常之法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塞回腰侧暗袋。
抬头望向天空。日头已高,阳光照在亭顶瓦片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,一下,两下,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