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。
灵汐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那你告诉我……为什么是你?这么多人,为什么偏偏是你看见我裂了?”
陆隐停顿两息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踢开一堆腐木。底下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他掀开,检查下方空隙——干燥,无足迹,无符痕。
安全区尚存。
他回身,盘坐原位,背靠门板,右手搭刀柄,左手握母币。姿势与先前一致,只是神情更松。
灵汐没再说话。她低头,摸了摸左眼眼罩,触感坚实,内部再无震动。她试着运转真气,从经脉流转一周,顺畅无阻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闭眼,靠在草堆上,开始调息。
陆隐盯着门缝外的夜色。云层依旧厚重,不见星月。远处山道静寂,无火光,无脚步。
战斗结束了。
他低头看母币。表面温热已退,警戒度回落至“低”。笔记本在怀里,纸页未动。
这场干预没有惊动任何人。世界不知,宗门未觉,敌人尚未察觉节点已被修复。
他做到了。
既未掠夺,也未跳级。只是用截胡仪做了一次反向操作——以屏蔽代攻伐,以静谧代镇压。不抢机缘,只除隐患。
有用。
他摩挲下巴,目光扫过灵汐沉静的脸。她呼吸均匀,胸膛起伏平稳。不再是那个随时会爆裂的容器。
现在,她能活下去了。
屋外风渐小。门缝漏进的冷气也被草堆挡住。药庐内温度回升,尘埃落地。
陆隐闭眼,养神。
时间流逝。
约半个时辰后,灵汐睁眼。她坐直,活动肩颈,动作流畅。她看向陆隐,声音平稳:“谢谢你。”
陆隐没睁眼:“嗯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沾血的布巾叠好,放在身边。然后靠回草堆,闭目继续调息。
陆隐睁开一只眼,看了她一眼。确认无异常后,重新闭上。
两人之间再无言语。
一个守门,一个养神。距离未拉近,也未疏远。信任不在话里,在呼吸的节奏里,在彼此未设防的姿态中。
又过去一炷香。
陆隐忽然睁眼。他从怀里取出笔记本,翻开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三个字:**换人选**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翻过一页,写下新内容:
“眼罩封印有效。
魔气禁锢于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