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指间翻了一圈又一圈。
陆隐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铜钱背面光滑,正面刻着一道简易阵纹,是他用上次截胡得来的寒髓草根须提炼的灵丝蚀刻而成。不算强,但足够感应异常能量波动。
“若遇到类似现场,或者感觉到空气有‘断裂感’,捏碎它。”他说,“我会感知到。”
林小雨拿起铜钱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收进内袋。
“你呢?”她问,“你不跟?”
“我不适合出现在这种案子里。”陆隐说,“你是警察,能进现场,能调记录,能避开江湖耳目。我是无名之辈,一露脸就会引来注意。”
她说:“可你比谁都清楚这些事。”
“正因为我清楚,才不能动。”他拇指摩挲下巴,“现在抓不到证据,打草惊蛇,后面就没人能查了。”
林小雨站起身,拉上皮衣拉链。她没再问,也没犹豫,转身开门。
“等信号。”她说。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陆隐坐在原位,没动。窗外阴云压顶,街面行人稀少,远处警报声忽远忽近。他重新打开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:
“新变量:穿越者群体存在”
“行动逻辑:非自发降临,由外力引入”
“中介路径:边关战利品运输链”
“目标对象:可能针对特定机缘或人物”
“风险等级:上升至红”
他停笔,望向街角。
那灰袍人还在。
不是同一个。这个人更矮,袖口没有银线,但站姿一样僵硬,目光扫过茶肆二楼窗口时,停了半秒。
陆隐缓缓戴上新手套。褐色,厚实,遮指。旧的那副已经扔了。
他知道对方不是冲他来的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暗处。
诸天截胡的水面之下,另有深渊潜伏。
他合上笔记本,塞进内袋,起身走向楼梯口。脚步轻,落地无声。经过柜台时,他丢下一枚铜板,买了一壶粗茶。茶没喝,倒在了后巷的水沟里。
街风吹起他卫衣的帽檐,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瞳孔。短暂,迅速,又隐入阴影。
他拐进小巷,走六条街,绕到东城区一栋废弃办公楼的顶层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俯瞰大半个城区。他蹲在水泥台边,从怀中取出另一枚铜钱——和给林小雨的一模一样,只是背面多了一道划痕。
这是备用信标。
他没激活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