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中路。

踏上碎石道的瞬间，脚底传来轻微震动。像是大地深处有东西在动。他没停，步伐依旧稳定。十步后，震动消失。

五十步后，天空忽暗。云层压下，光柱闪烁三次，随即恢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，继续走。

一百步后，前方雾中出现轮廓。是一座门。不高，三米左右，由整块黑石雕成，表面刻满符文。门未关，虚掩着，缝中透出红光。

他走近。

门框上有一行小字，风化严重，但仍可辨认：

“入此门者，弃名忘姓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动，像是笑了一下，又不像。

然后，他抬起右脚，跨过门槛。

身影没入红光之中。

门后是一片广场，地面由灰白石板铺就，中央立着一座雕像——一个背负长剑的人，面容模糊。四周无人，寂静无声。

他站在雕像前，背包紧贴背部，右手按在腰间，像是随时准备掏什么。

风吹过广场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
他低头，看见石板缝隙中，长出一朵红色小花。花瓣五片，中心有一黑点，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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