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它按在胸口左侧,正对心脏的位置。布料下传来硬物的触感。他没说什么豪言,也没许诺归来。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。
人群缓缓分开,让出一条通往营地外沿的路。那是一条由碎石和焦铁铺成的小道,通向一道被炸毁的围墙缺口。缺口之外,是无尽荒原,沙丘起伏,风蚀岩柱林立,远处地平线模糊不清。
陆隐迈步向前。
走到边界时,他停下。
回望。
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是战场。太阳能板正在重新架设,几组人在焊接支架;水源净化装置冒出轻微白汽;有人正把耐旱植物栽进临时培育箱,那是一种能在高辐射环境下存活的灰绿色藤蔓。一个孩子蹲在角落,用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,可能是房子,也可能是飞船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需要他留下来才能活下去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走出去的人,去确认这个世界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可能。
他拉起连帽卫衣的帽子,遮住额头。手指在领口处收紧衣领,挡住风沙。然后转身,一步跨出缺口。
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,留下第一个脚印。
风迎面吹来,带着干燥的土腥味。他低着头,稳步前行。身后没有呼喊,没有挽留,只有一片沉默的目送。他知道那些目光一直追随着他,直到他变小,变成地平线上一个移动的黑点。
沙丘起伏,道路难辨。他走得不快,但不停。背包里只有基础补给:水囊、压缩粮、星元探测器、备用电池、一张未标记的地图。没有武器,也不需要。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会出现在明处。
走了约莫三公里,他最后一次回头。
营地已看不见,只剩一片低矮的轮廓隐没在晨雾中。那座曾作为信号塔的金属高架倒下了,断口处反射着微光,像一根折断的指针,指向过去。
他收回视线,继续前进。
风更大了,吹得帽檐晃动。他用手压住边缘,继续向前走。沙粒打在脸上,有些刺,但他没躲。前方是一片裂谷地带,两侧岩壁陡峭,底部被阴影覆盖。那里没有路标,也没有痕迹,只有风刮过的沟壑和散落的碎石。
他走进裂谷入口。
阳光被岩壁挡住,四周暗了下来。空气中多了一丝潮湿的气息,与外面的干燥截然不同。他放慢脚步,耳朵捕捉着细微动静——风穿过岩石缝隙的声音,沙粒滑落的轻响,还有……某种低频震动。
他停下。
从腰间取下星元探测器,打开。屏幕亮起,显示周围能量波动正常,无生命信号。但他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