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盯着祭坛上那束微弱的光,一动未动。A-7的声音落下后,其余两人没有立刻回应,空气中只有苔藓间渗出的水珠滴落声,砸在石面上清脆而缓慢。
他没靠近。距离太近会暴露位置,太远又听不清细节。他在原地调整呼吸频率,让心跳与地面波纹同步,减少能量波动。左手悄然抬起,指尖轻触耳后——那里嵌着一枚微型接收器,是他昨夜用硬币残片和断线耳机改装的信号捕捉装置。此刻,它正微微发烫,说明三人之间的通讯已被部分截取。
光幕中的三角界面闪烁了一下,南侧那个矮小身影开口,声音经过变调处理,低沉沙哑:“认证系统每七十二小时刷新一次清除名单。我们上次逃过是靠节点过载制造的盲区,但这次他们升级了校验算法。”
“共振频率被锁死了。”西北方向的A-7接话,“现在连伪造信号都会触发追踪。除非有人能直接接入中枢回路,否则没人能撑过下一个周期。”
“所以你带来了这个?”东侧斗篷人指向祭坛中央的箱体。
A-7点头。“旧时代遗留的干扰模块,能短暂切断方圆五百米内的认证扫描。但它只能用一次,启动需要三个人同时输入权限密钥。”
“你不信外来者。”斗篷人说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A-7声音平静,“但规则之外的人,有时候比规则之内的人更安全。”
陆隐记下了每一个字。他的笔记本在背包最里层,此刻无法取出,但他早已习惯用短语记忆法将信息压缩存储:**认证=定时清除;共振=装置驱动;战斗=权限绑定**。这三句话在他脑中反复滚动,像程序初始化时的指令流。
他缓缓后退两步,避开一块反光苔藓。刚才那束光扫过时,他察觉到视野边缘有极淡的灰色文字浮现——“非天命主角感应范围”“无即时机缘标记”“世界意志警戒度:极低”。系统层面依旧安全,可现实层面的威胁正在逼近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子时过后十五分钟,三人收起设备,各自散去。陆隐没有追击任何一人,而是等他们完全消失后,才沿着水渠边缘潜行至祭坛。他蹲下身,手指划过箱体表面,摸到一道隐蔽接缝。撬开外壳,内部是一组环形晶片,中心嵌着一块黑色核心,正以固定节奏脉冲。
这不是常规能源。
更像是某种生物神经节残留物。
他合上盖子,没带走任何东西。线索已足够。
两小时后,他回到废弃供奉台藏身处。天刚蒙蒙亮,碑林边缘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