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风声掠过碑林,带着金属摩擦的余韵。他知道,这不是盟友,只是潜在合作者。没有誓言,没有承诺,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句低语。但他们共享同一个现实:不想被清除。
睁开眼时,暗金色瞳孔收缩如针。
他不需要朋友。
他只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一个能让他从“外来者”变成“参与者”的支点。
而现在,支点出现了。
他站起身,望向西北方向。夜色渐浓,天穹银灰流转速度减缓,进入周期性静默期。这是行动的最佳窗口。
他没走主径,也没沿灯带前行,而是切入碑林深处,借倒塌石碑掩护,迂回前进。每一步都计算落点,避免触发地面波纹共振。途中两次遭遇巡逻灰袍,他提前伏低,屏息静止,直至对方离开。
两小时后,他抵达第一坐标外围。
水渠干涸,底部裂痕纵横,两侧石壁爬满荧蓝苔藓。中央交汇点有一块半埋巨石,形似祭坛。周围无人。
他没靠近。
在三百米外选定观察位,潜伏于塌陷沟壑之中,取出望远镜组装完毕,架设稳定。镜头对准祭坛区域,开始守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子时将至。
他手指轻敲掌心一次,确认系统无警报。
突然,左侧苔藓微动。
一道黑影贴壁滑行而来,全身裹在破旧斗篷中,帽檐遮脸。来者在祭坛东侧停下,左右扫视,随后将一块小型装置嵌入石缝——类似信号中继器,非此界制式。
接着是南侧。
一道矮小身影跃下高墙,落地无声,胸前铭牌被刻意涂黑。其人迅速布设一圈微型感应钉,埋入土中,连接隐蔽线路。
最后是西北方向。
A-7独自走来,手中提着一只封闭箱体,放置于祭坛中央后立即后撤,隐入阴影。
三人到场。
陆隐放下望远镜,翻开笔记本,在“第一坐标”旁画下确认标记。
汇合尚未发生,但准备已开始。
他收本入怀,右手搭上背包拉链,随时可取装备。
子时整,祭坛中央的箱体自动开启,一道微弱光束投射而出,形成三角通讯界面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陆隐盯着那一幕,指尖微动。
接触已完成。
下一步,是对话。
他没动,仍在等待。
真正的联盟,不在汇合,而在共识达成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