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紧,但略松半分。至少目前,这里没有锁定他的存在。
他沿着坡顶平行移动,寻找最佳观测点。
十分钟后,停在一处凸岩后。
从此地可俯瞰大半个石碑圈,也能看到通往主塔楼的路径——一条笔直宽道,由黑色碎石铺就,两侧立着矮小石灯,灯体空置,未燃。
他掏出笔,在本子上补记:“主径明显,无遮蔽。灯未启,或为仪式用途。”
写完,收笔。
他靠岩坐下,双膝微屈,背包置于腿上,拉开外袋,检查物资:短弩完好,三支箭矢齐备;回气丹剩余四枚;水囊半满;绳索、钩爪、金属哨均在。
一切正常。
他仰头,最后一次扫视天穹。
那层银灰依旧流动,速度未变。
他站起,准备继续推进。
就在此刻,眼角余光捕捉到异动。
正前方石碑镜面中,映出一道人影。
陆隐瞬间凝固。
那人影不在现实中,只存在于碑面反光里。身形模糊,轮廓被拉长,像是隔着毛玻璃看见的倒影。它站在圆形空地中央,不动,不语,头颅微微偏斜,似乎在“看”向碑体之外——看向他藏身的方向。
陆隐呼吸停止。
一秒。
那人影抬起右手,缓缓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