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营地的沟壑,覆土掩埋。抹去血迹,更换帐篷位置。重新布置警戒线。确认背包未被动过,铜符仍在内袋,笔记本干燥无损。
做完一切,他靠岩坐下,掌心掐进大腿,逼自己保持清醒。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,体力降至七成。吞下一枚基础回气丹,闭目调息十分钟。心跳归稳,呼吸平复。
黎明前最冷时刻,意识出现短暂恍惚。耳边似乎有人低语,音色模糊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。他猛地睁眼,左手指甲抠进掌心,痛感回归。翻开笔记本,在空白页写下:“坐标未知,遭遇三只无眼类狼生物,热源感知,惧高频震动。时间: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”
写完合上本子。东方天际泛白,云层变薄。他起身整理装备,收起帐篷,背上行囊。昨夜战场已被掩盖,看不出痕迹。前方山势渐缓,碎石坡延伸向上,视野逐渐开阔。
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肩头。卫衣回暖,背部却仍有凉意。他伸手检查背包侧面,短弩仍在。腕带罗盘指针朝前,稳定不动。
迈步前行。步伐稳健,背挺直。脚下是湿土与碎石混合的地表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印痕。身后,是沉默的山岭与消散的雾气。前方,仍是茫茫未知。
他没有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