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是之前缴获的战利品。他把它横过来，挡在两人前方，又扯下外衣塞进缝隙，遮住反光。

李沉舟靠在石头上，呼吸越来越急。他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气。

“别开口。”陆隐低声说，“省点力气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水囊，拧开递过去。李沉舟喝了两口，刚要咽，喉头一紧，猛地呛住。鲜血顺着嘴角流下，滴在石缝里。

陆隐收回水囊，手指探向他后颈。那里温度高得吓人，皮肤下有细微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
他尝试将一丝真气送入对方经脉，刚触到肩井穴，李沉舟全身剧震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陆隐立刻收手——真气进去容易，出来难。这具身体现在像个漏斗，任何外力都会被伤口吸进去搅成乱流。

常规疗愈无效。

他只能重新包扎。从李沉舟腰间解下备用布条，一层层缠紧伤口。每绕一圈，血都渗出来，浸透三层布料。最后一圈打结时，李沉舟已经说不出话，只是死死抓着地面，指甲抠进泥土。

陆隐抬头看天。

太阳偏西，光线斜照在对面山崖上。几道黑影正沿着岩壁快速移动，手里提着发光的符器。他们还没发现具体位置，但在缩小搜索范围。

他摸了摸匕首，又看向笔记本。

本子还在怀里，纸页焦边，封面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他犹豫了一瞬，最终没拿出来。现在写什么都没用，敌人已经逼近，时间不够。

第一枚符雷落在二十步外。

轰的一声，碎石炸起三丈高，烟尘弥漫。冲击波推得符盾晃了晃，李沉舟被震得往后一仰，脑袋磕在岩石上，闷哼一声。

陆隐立刻伏身护住他。

第二枚紧跟着落下，离得更近。这次他看清了投掷方向——来自右上方山脊。敌人开始覆盖式轰炸，逼他们暴露位置。

他握紧匕首，准备反击。可刚起身，身后传来一声短促抽气。

李沉舟蜷在地上，整条左臂痉挛般抽动，嘴唇发紫，瞳孔开始散。

“撑住。”陆隐回身按住他肩膀，“别睡。”

李沉舟没回应。他眼球微微上翻，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咯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管。

陆隐知道这是气血逆行到了心脉。再这样下去，不用敌人动手，他自己就会窒息而亡。

他迅速撕下衣摆一角，塞进李沉舟嘴里，防止他咬舌。然后抽出匕首，在对方左臂三条经络上快速划开浅口——放血泄压。黑血顺着刀痕流出，腥臭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