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枚锈蚀的铜牌静静躺着——正是昨日陆隐在粮仓外击杀的那名守卫腰间所佩。
“你漏了一个活口。”陈凡眼中灰光跳动,“但他活着,是为了让我知道你们的战术。”
李沉舟脸色铁青:“你故意放我们得手?”
“不然呢?”陈凡笑出声,“我要你们骄傲,要你们松懈,要你们沿着我画好的路,一步步走进坟墓。”
他挥手,阵法再启。地面裂痕扩大,灵力被抽离,陆隐体内刚晋升的真气竟开始滞涩。经脉如被细沙摩擦,运转艰难。
“这阵法……耗的是天命气运?”陆隐忽然明白。
“聪明。”陈凡点头,“每截胡一次,你就更被世界排斥一分。而我,正好用这股排斥之力,养阵!”
四周黑影逼近,铃声愈急。每一声响,地面便震一次,裂缝中幽蓝纹路越发明亮,像血管般搏动。
陆隐握紧匕首,指节发白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刚突破的真气境修为正在被缓慢压制,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挤压他的命轮。
“你改不了规则。”陈凡看着他,“你只能掠夺。而我,学会了利用你的掠夺。”
他抬手指向北面石堡方向:“你知道为什么主通道的守将会在焚文件时被杀?因为他本就是我安插的弃子。他死前拍下的血符,不是求援信号——是钥匙。”
陆隐眼神一冷。
“血符残息触发了地脉阵基。”陈凡说,“从那一刻起,这座山就成了你的牢笼。你偏移了它的坐标,却没能阻止它的作用。它没传消息,它唤醒了我埋的局。”
李沉舟低头看脚边地面,裂缝中泛起的蓝光正缓缓蔓延至鞋底。他试着提气,却发现灵力刚涌出丹田,就被某种力量吸走。
“你靠什么驱动这阵?”陆隐问。
“人心。”陈凡微笑,“十三派中,七派已归附。他们不为我战,只为‘秩序’而战。你破坏据点,他们视你为乱源。我借他们的信念,聚势成阵。你截胡天命,我借用天命反噬。”
他抬起手,遥指陆隐胸口:“你每一次跳级,都在加重世界对你的排斥。而这份排斥,现在是我的能源。”
陆隐沉默。他翻开笔记本,快速写下两行字:“陈凡——非独立作战,借势而行;阵法核心——地脉+信仰+排斥转化”。合上本子,塞回衣襟。
“你不怕我再截胡?”他抬头。
“截吧。”陈凡张开双臂,“看看你能拿走什么?这座阵已经启动,没有机缘可言。你抢不到功法,抢不到宝物,抢不到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