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夺,然势可争。待群雄尽服,我自登顶。”
陆隐瞳孔微缩。
这字迹他见过。在青岚界废墟中,陈凡留下的修炼笔记末尾,就是这般收笔。他曾以为那人早已被淘汰出局,卡在锻体巅峰,再也无法突破。可眼前的一切说明,对方不仅活着,而且布局深远。
他合上卷宗,放回桌面,位置分毫不差。然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在“目标人物”一页写下“陈凡”二字,画上红圈。
李沉舟终于开口:“他在利用这些势力整合江湖。”
“不止。”陆隐低声道,“他在织网。我们之前查到的所有失踪者,都是特定体质或气运之人。这些人不是被杀,是被控制。他们的机缘被集中转移,喂养一个人——陈凡。”
灵汐站在书架前,声音很轻:“所以他放任我们一路追查到这里?还是……这就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?”
陆隐摇头:“不。这份情报藏得太深,连守卫都不知道这里有密室。蛇形印记需要双重验证才能开启门禁。这不是故意泄露,是他疏忽了。”
“疏忽?”李沉舟冷笑,“一个能把整个江湖搅成死局的人,会犯这种错?”
“他太自信。”陆隐说,“他认为没人能识破符号关联,也没人敢深入敌营。他忘了,我们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。”
房间里静了下来。
烛火跳动,映照三人脸色。陆隐站在桌旁,右手夹着笔记本,左手拇指无意识敲击掌心——这是他截胡成功时的习惯动作。此刻却没有喜悦,只有沉重。
陈凡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抛弃的废柴。他被多次截胡后,反而找到了另一条路。他不再依赖天命馈赠,而是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“天命”。他组建黑鸦堂,清洗潜在强者,吸纳资源,操控局势。他要的不是逆袭,是要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。
陆隐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一次截胡记录。当时他掠夺了一份蓝色机缘——《影蛇门残卷》,原本该由一名流浪武者获得。那卷宗里记载的正是这套双层禁制机关术。而根据截胡仪回溯,那名武者最终死于一场“意外火灾”,尸体未被找到。
现在想来,那场火,根本不是意外。
“他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”陆隐低声说,“每一次我们截胡,他就在后面重建。他把失败当成踏板。”
灵汐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:“所以他不怕我们查到这里。因为他知道,就算我们知道了真相,也未必能阻止他。”
“不。”陆隐说,“他怕。所以他才要把知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