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住其胸口，剑尖压喉。

最后一名敌人跪地抱头：“别杀我！我们只是奉命行事！上面让我们抓人、点火，别的不知道！”

陆隐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。“谁下的令？”

“黑……黑鸦堂的人……三天前来的……让我们盯着穿白裙的女人……只要出现就抓！”

陆隐不再问。他看一眼火势，对李沉舟说：“走。”

李沉舟拔剑，收刃入鞘。他扶了把额前湿发，呼吸略重，右臂外侧有一道擦伤，正渗着血。

灵汐站在陆隐身后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包扎后的手腕仍隐隐作痛，但她挺直脊背，目光落在陆隐身侧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。

陆隐没回头，只点了下头。他从怀里取出笔记本，翻开一页，笔尖快速划过纸面：

【行动完成：旧窑解救成功】

【战果：清除敌方六人，无己方阵亡】

【损失：短刃刃口卷曲，需修复】

合本，塞回暗袋。

他走向门口。火焰仍在燃烧，但已无法蔓延。屏障维持三息后消散，空气中残留焦糊味。

门外雾气未散。晨光被云层遮蔽，天地灰蒙。三人走出窑场，停在倒塌的砖墙边。

陆隐站定，望向远方林道。马蹄声尚未响起，增援未至。

李沉舟靠在树干上，喘了口气。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
“等。”陆隐说。

灵汐站在他左前方，风吹动她破损的广袖。她看着陆隐的侧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被抓？”

陆隐沉默两秒。“轨迹显示你会被囚禁，时间地点明确。绿色机缘，可截。”

“所以你是为这个来的？”

“救人有用。”他说，“留你活着，比让我一个人走更有用。”

她嘴角微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在忍痛。最终，她低声说：“那我这条命，算不算也归你管了？”

陆隐没答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伸手摩挲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
李沉舟站直身体，拍掉身上尘土。“歇够了就走。这地方待久了招麻烦。”

陆隐点头。他最后扫了一眼燃烧的窑场，转身迈步。

灵汐跟上，脚步坚定。

李沉舟断后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
三人身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雾中林道。

一只信鸽从屋顶残垣起飞，翅膀扑棱，飞向北方。

它腿上的纸条已被烧毁，只剩焦黑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