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抬手碰了下伤口。血痂已经结硬,边缘有些发痒。他接过布巾,简单擦拭了一下,把布巾叠好递回。
“谢谢。”
慕容雪接过,收进袖中。她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。
“你不打算留下?”她问。
陆隐没立刻回答。他望向南方山脉轮廓。那里云雾缭绕,山势起伏,隐约可见几道古道蜿蜒深入。江湖武林界就在那片区域。他没去过,但截胡仪早在昨夜就闪现过一行字:【下一个世界坐标锁定:高武天域·东荒战场】【危险等级:紫】【天命主角数量:3】。虽然不能解锁具体信息,但他知道,那是一条必须走的路。
“北凉的事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徐北堂接话,“你帮我们守住了城门,也救了很多人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陆隐说。
“可你做得比谁都多。”慕容雪看着他,“你知道吗?昨夜之后,军中已有传言——说你是天降之将,专为破劫而来。”
陆隐摇头。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徐北堂问。
陆隐沉默片刻。拇指再次摩挲下巴,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他是穿越者,是诸天掠夺者,是天命截胡者,也是无命之人。但他不会说这些。这些词太远,太虚,不适合此刻的边关城墙。
“我是路过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路过?”慕容雪轻笑一声,“哪有人路过能扭转战局?”
“时机对了。”陆隐说,“人也在。”
徐北堂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江湖最近不太平。”
陆隐转头看他。
“三天前,南岭传出消息,有古宗遗迹现世,多派高手赶赴。”徐北堂说,“昨夜一战刚结束,今晨又有流言——说东荒战场边缘发现异象,疑似有强大机缘出世。”
慕容雪接道:“不止一处。西漠古塔、东海断崖、北原冰窟都有动静。各大势力都在动,江湖已乱。”
陆隐听着,眼神微动。
机缘现世——这四个字对他而言,意义明确。无论真假,只要存在“可能”,就会吸引天命主角聚集。而有天命主角的地方,就有轨迹可截,有气运可夺,有路可走。
他没问细节,也没质疑消息来源。他知道,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真正安静。一个风口熄了,另一个风口立刻刮起。北凉的战事落幕,江湖的暗流已然涌动。
“你觉得呢?”徐北堂看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