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右眼灰光一闪即灭。
陆隐没动。
他只是站直身体,左手持笔记本垂于身侧,右手轻轻敲击膝面,三下短促,如同节拍器归零。
守军看到他的身影立于火光最高处,背对营地,面朝敌阵,站姿从容,毫无紧迫之意。仿佛胜负已定,只差时间收网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稳了!”
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口号声从北门传到东哨,从医疗区蔓延至投石阵。声音不高,却坚定有力,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。
那声音传到林边时,背负陈凡的亲卫猛然一顿。
陈凡在昏迷中微微抽搐,嘴唇开合,吐出几个字:“不对……他们怎么……这么快……”
声音极低,却被风送回营地。
陆隐听到了。他没笑,也没回应。只是将笔记本收回怀中,拇指再次摩挲下巴,眼神冷峻如铁。
他知道,这一战的心理拐点,已经到来。
敌军不再有组织进攻,只在原地徘徊。老松林边缘的灰光越来越弱,命印共鸣彻底失败。陈凡的气息,正在衰减。
陆隐转身,走下高台。靴底踩过焦土与碎石,留下清晰脚印。他没有回医疗区,也没有进入主帐,而是登上瞭望残架,重新站定。
居高临下,视野全覆盖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收拢,做出一个“围”的手势。
下一瞬,西门陷阱组全员伏低,回旋刃阵启动;南坡三人组点燃引雷符备用;投石机装填新型火弹,可在空中分裂成十二枚子弹,覆盖范围倍增。
整个防线,已从防守转为合围前奏。
陆隐站在风中,黑色卫衣猎猎作响。颈部血痕干涸成暗红线条,像一道胜利前的印记。他目光锁定林边,等待最后一击的时机。
敌军终于开始全面后撤。动作慌乱,不再掩藏踪迹。他们放弃了拖拽之物,只顾逃命。
陆隐隐约看见,那被遗弃在雪地中的,是一块残破的符器核心,表面刻着模糊的“命”字。
他没下令追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要让陈凡彻底绝望,让敌军溃不成军,让这场胜利,以最无可争议的方式降临。
营地内,一名守卫低声问:“头儿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陆隐没有回头。他右手轻敲膝面,三下短促,如同倒计时重启。
然后说:“加固西门陷阱,换岗时间提前一刻钟。所有人轮休前必须进食热食,不得空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