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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隐迈步向前,步伐沉稳。他没有调动王者境真元外放,而是让力量沉在经脉深处,随时可爆。右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张新符,边缘刻着细密纹路,是昨夜他亲手绘制的“静流锁脉符”。
陈凡看懂了那符的用途。
他笑了,嘴角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落:“你想封我?可笑……我早已不在任何轨迹之上,你怎么封?”
陆隐停步,距他十步远。风雪扑打两人身影,营地火光映照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我不封轨迹。”他说,“我只封你这个人。”
话音未落,符纸脱手而出,直取陈凡面门。后者怒吼一声,右臂挥动,灰光凝聚成刃迎击。两者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符未碎,反而顺势下坠,贴中陈凡胸前膻中穴。静流锁脉生效,灵气运转速度骤降七成。他体内灰光剧烈震荡,几乎熄灭。
陆隐趁势欺近,左手掌缘切中其脖颈侧面,力道精准控制,未伤要害,却使其意识短暂模糊。右手迅速补上第二张逆息符,贴于后背命门处,双重封锁完成。
陈凡踉跄后退,撞上断墙,滑坐在地。灰光黯淡,右眼几乎恢复原色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喃喃道:“不甘心……我真的……差这么多?”
陆隐站在原地,未再逼近。颈部伤口仍在渗血,他抬手抹去,血迹染在拇指上。真元微动,伤口边缘凝结,止血完成。
他翻开笔记本,在“陈凡”条目下划掉旧判:“执念支撑,极限一搏。可终结。”然后写下新注:“封锁成功,威胁等级降至高危,尚未脱离战斗状态。”
合上本子,他抬头扫视战场。
北门火势已被完全控制,敌军冲锋势头瓦解,残部在远处集结,未再推进。医疗区传来低语声,三名伤员已能自主呼吸,正被转移至安全区域。投石机持续发射,压制对方重整节奏。
通讯玉符亮起:“东侧哨岗报告,敌军开始后撤,速度缓慢,似在拖拽重物。”
陆隐隐约看见,几道黑影正从主将台方向拖着什么往林边移动,动作吃力。
他眯眼。
那是陈凡的亲卫,想带他走。
陆隐手指轻敲膝面,三下短促,如同节拍器。他没有下令追击,也没有调集人马围剿。他知道此刻最该做的,是维持防线完整,防止诈退诱敌。
风雪渐小,营地中央一片狼藉。焦木横陈,冻土翻裂,血迹混着雪水流入沟渠。守军正在清理障碍,修补破损阵法,沉默而有序。
陆隐站在主战场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