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撕开了老松林的轮廓。
陆隐睁眼,暗金瞳孔穿透百丈雪幕,看见积雪自燃。不是火焰点燃,是某种力量从地底冲出,将冰层炸成灰白蒸汽。气流逆旋,形成一条笔直通道,直指营地西门。
他右手三指敲地,短促两下。
主帐四角的符阵同时亮起微光,无声激活。巡逻队员没有停步,但步伐间距缩短半尺,手已按上武器。烽火台守卫盯着信号筒,拇指悬在拉环上方。
热力图上的红点动了。
不再是静止状态,而是以极快速度逼近。陆隐站起身,袖中逆息符滑入掌心,指尖压住符纸折痕。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,风雪扑面而来,睫毛瞬间结霜。
三百步外,敌影破界。
重甲军列成锥形阵,踩着冻土奔袭而来。他们不呼喊,不举旗,只用脚步震碎冰壳。最前方是三辆冲车,铁头包铜,轮轴嵌满倒刺,正对城门撞角位置。两侧弩手肩扛破城弩,箭矢缠着浸油布条,尚未点燃。
高空传来破空声。
燃烧箭升空,划出弧线,落向营地中央区域。陆隐抬手一挥,主帐顶的防御阵法展开,一层淡青色光膜覆盖整个营区。第一波箭雨砸在光膜上,火星四溅,随即熄灭。第二波紧随而至,撞击点开始泛红。
“点烽火。”陆隐说。
信号筒喷出赤烟,直冲云霄。远处山岗上的哨塔立刻回应,三道火光接连亮起。后勤区传来金属碰撞声,投石机被推上高台,石弹装填完毕。
敌军距离两百步。
陈凡出现在冲车后方,披着黑色斗篷,右眼泛着灰光。他没有骑马,徒步前行,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浅坑。他的右手握着一对铁环,表面刻满裂纹般的符文,正不断吸收周围寒气。
陆隐低头看了眼笔记本。
“薄弱点:左翼补给线,由两名穿灰袍者押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入每个指挥节点的玉符中,“机动队乙组,绕后截断。”
命令下达瞬间,营地东侧两道黑影翻墙而出,贴着雪坡疾行。他们没带火把,靠地形记忆前进。
敌军进入一百五十步范围。
破城弩齐射,十支长矛大小的箭矢穿透风雪,狠狠钉入光膜。其中三支贯穿防御层,在地面炸出深坑。火焰顺着干草蔓延,烧向粮仓方向。
“灭火组,西侧三点钟方向。”陆隐下令。
七名队员背着水囊冲出掩体,滚进火场边缘,将特制药粉泼洒而出。白雾腾起,火势迅速压制。但第三波箭雨又至,目标明确转向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