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边结界几重?”
“三重。最后一道用了静流符,外面听不到里面动静。”
两人没再多话。这种时候,话越少越好。
陆隔回到主帐,先检查桌角的静流符,符纸颜色正常,没有被触动。他又摸了摸门框内侧,那道隐痕符还在,纹路清晰。坐下后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闭眼调息。
意识沉入天命截胡仪,陈凡的轨迹依旧在缓慢推进。六里半,速度未变,但呼吸频率出现紊乱,有两次几乎停止。这说明体力已经接近极限,靠意志硬撑。陆隐判断,对方最多还能走两个时辰,之后要么停下恢复,要么强行突袭。
他睁开眼,手指轻敲膝面,监听外界动静。
巡逻的脚步声规律而紧凑,但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。这是疲惫的征兆。长时间高度戒备,人的神经会钝化,反应速度下降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指风轻弹,一张纸条飞出帐门,直入隔壁小屋。
不到一分钟,苏晚晴推门进来。她换了件深色衣服,头发扎紧,药箱挂在腰侧。左手不再捏衣角,而是搭在箱扣上,随时能打开。
“今夜加餐姜汤的事落实了。”她说,“每人一碗,喝完才能轮休。我还让厨房多放了辣椒,提神。”
陆隐点头。“巡逻队也一样。”
“已经通知下去。另外,我在药房后墙开了个暗口,万一主帐被围,你可以从那里撤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苏晚晴顿了一下,没争辩,只说:“那我把急救包挪到你这边了,就在墙角木箱底下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“他快到了?”
“六里半。走得很慢,但没停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,眼神很静。“你是想让他自己耗尽力气,再现身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他不来呢?”
“他会来。”
她没再问,点了点头,走了出去。
陆隐靠回墙边,重新闭眼。体内王者境的真元缓缓流转,经脉温热,状态稳定。他没去调动力量,只让其自然运行,保持最佳应变能力。
帐外,姜汤的气味渐渐飘散。队员们陆续喝下,脸颊泛红,精神一振。巡逻的脚步重新变得利落,换岗交接时多了两句简短对话,气氛稍缓,但没人放松警惕。
陆隐知道,这是最好的状态——不过度紧张,也不松懈。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紧,箭在弦上,但还没松手。
他从背包取出最后一张符,贴在桌底。这是“逆息符”,能短暂扰乱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