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了一道隐痕符,遇震即发。
她坐在桌前,翻开医案本,写下今日用药记录。字迹工整,内容平常。但在最后一页空白处,她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三个字:**他来了**。写完,立即烧毁,灰烬倒入茶杯搅散。
她吹灭灯,坐在黑暗中,耳朵微微转动,捕捉外面最细微的声音。
陆隐那边,水杯突然晃了一下。
他睁眼,看向桌面。不是风。是南面巡逻队经过时踩到了隐藏节点。他松了口气,重新闭眼。
可就在下一瞬,天命截胡仪的文字突然跳动:
【警告:目标人物情绪剧烈波动】
【判定:攻击意图已确认】
陆隐猛地睁眼,手指敲击地面两次。
帐外巡逻队立刻改变节奏,两人一组缩向中心区。火堆被悄悄加大火力,照亮更多死角。药房方向,一道微弱蓝光一闪而过,是苏晚晴启动了最后一道结界。
陆隐站起身,走到桌前,盯着那张热力图。红点停住了。在距离营地八里处,老松林附近。没有继续前进,也没有后退。
他在等什么?
风更大了。雪打得帐篷哗哗作响。
陆隐伸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贴着笔记本。他想起陈凡第一次出现在武院时的样子——驼背,低头,说话声音小得听不清。那时他还觉得这人或许能拉一把。后来才发现,有些人的恨,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。
他走到帐门边,掀开一条缝。
外面雪茫茫一片。巡逻队员的身影在火光边缘来回穿梭。远处山脊模糊不清。他知道,有一个人正藏在那片白里,一步一步,往这里走。
只为打一拳。
只为让所有人看见他还没死。
陆隐放下帘子,回到原位坐下。他没有下令全面戒备,也没有派人拦截。现在暴露应对措施,只会逼对方铤而走险。
他选择等。
等那个人自己走进视线。
等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等他站在面前,再也无法否认——他们之间的差距,早已不是努力能填平的沟壑。
帐内安静。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陆隐闭眼,手指再次敲击地面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苏晚晴站在药房东侧的小屋里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她听见了三声敲击。
那是信号。意思是:**他在路上,准备接招**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瓶解毒剂放进随身袋,扣紧。
外面风雪未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