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接触源点,最多深入三米。”
“我们只探不取,先判后动。”
灵汐颔首:“明白。”
她解下背包,从里面取出一块小型测灵盘,校准指针,再收好。接着检查绳索末端挂钩是否牢固,符纸是否干燥。做完这些,她站直身体,左手按住左眼眼罩,确认金属扣未松动。
陆隐看着她完成整备,没再多言。他知道她的习惯——每次行动前都会重复三次检查,不多不少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底。黑色作战靴,防滑纹路清晰,昨夜残留的泥痕已被刮净。他弯腰,从包侧袋取出一片薄铁片,贴在鞋底磁扣上。这是他在前世界截获的抗干扰装置,能屏蔽部分地脉波动对行动轨迹的影响。
准备完毕。
两人并肩立于营门之外,面向西北。影子被阳光拉长,投在雪地上,像两道并行的黑线。远处哨岗台静默矗立,烽火台侧壁的符石仍无回光,说明尚未有敌情预警。
陆隐伸手摸了摸耳后。那里有一块皮肤比别处凉,是无命本源渗透的痕迹。此刻它没有异动,也没有提示音响起。一切正常。
他最后扫了一眼营地内部。偏院门口的脚印还在,是他清晨倒水时留下的。灶台烟囱未冒烟,说明无人做饭。整个营地处于战后休整的惯性节奏中,安静得近乎停滞。
这正是最好的出发时机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灵汐迈步跟上,脚步落在他右后方四十五度角位置,间距七十厘米,与平时巡逻队形一致。她左手始终按着眼罩,右手虚搭剑柄,目光扫视前方雪地,寻找任何不自然的起伏或裂痕。
陆隐走在前,左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触着一枚备用符纸。右手自然摆动,但在经过一处焦黑断墙时,突然停顿半秒——那是慕容雪曾站立的地方。他没回头,也没停留,继续前行。
十步后,他们越过营地边界线。地上有一道浅沟,是昨日清理尸体时拖行留下的。现在沟里覆了新雪,但踩上去仍能感觉到下方冻土的硬度变化。
灵汐察觉到这一点,脚步微调,避开沟体中心。
他们继续向前,速度不快,但步伐稳定。每走五十步,陆隐会停下一次,打开测灵盘查看指针偏转。第一次,指针轻微晃动;第二次,偏转幅度增大;第三次,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一圈,随即归中。
陆隐皱眉。
这种反应不是地脉活跃的征兆,而是某种能量场正在缓慢重组的表现。它不稳定,但有规律,像是被设定好的周期性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