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能顶一阵子。
她吃完干粮,拍掉碎屑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雾还没散,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灰线。她看了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。是三天前收到的巡防记录,写着西北方向无异常。她把纸条摊在桌上,用茶杯压住一角,对比记忆中的地形。昨天还没这股温差,说明变化是夜里发生的。不是自然形成,是被触发的。
她把纸条折好收起,重新系上剑带。外面风小了点,她推开房门,准备再去哨岗看看信号有没有回执。刚迈出一步,听见背后有人咳了一声。
她回头。是个老兵,守夜班的,脸上带着倦意。“灵姑娘,你刚才传的信……陆先生那边还没动静?”
“说了就走,不等。”她答。
“哦。”老兵点头,“他屋里灯没亮,可能还没醒。”
“不是等他醒。”她说,“是让他知道。”
老兵挠了挠头,“那……要不要我去叫?”
“不用。”她转身往外走,“该动的时候,他会动。”
她回到哨岗台,爬上第二层。望北的视野开阔了些,雾也稀了。她眯眼看去,十里外的地平线依旧模糊,但能辨出一道低矮的隆起,像被雪盖住的脊骨。那就是温差源的位置。她记下了角度,掏出炭笔在袖口内侧画了个标记。等天完全亮,她还得再去一趟,带工具探一探表层以下的情况。
但她不会再单独行动。这种级别的发现,必须上报。陆隐不出声,其他人也不会乱动。她清楚这个节奏。在这支队伍里,谁主导决策,早就定了。她做的只是把信息递上去,剩下的,由他判断。
她在台子上站了一会儿,风从领口钻进来,凉得清醒。她摸了摸左眼的眼罩,指腹擦过边缘的金属扣。这只眼睛不能再用灵力视物,看不远,但直觉还在。刚才那一瞬,她布阵时,符光闪了一下紫芒。极短,几乎看不见。但她记得那种颜色——只有高阶机缘才会引动的征兆。
她没说。等确认了再说。现在提,只会乱人心。
她跳下台子,往主营方向走。路上遇见两个巡逻兵,互相点头示意。没人多问。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。她也不需要解释。该做的事,一件件做就是。
走到主营外圈,她拐向文书房。那里有份昨日的气象记录,她想查查夜间地温变化有没有被记下来。推门进去,屋子空着,桌上有摞卷宗,最上面那份标着“边关外围·夜戌三班”。她翻开,找到西北区段,看到一条备注:亥时三刻,地表温升0.3度,原因未明,已报值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