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手在外围列阵,防止敌军回扑。伤员被抬往主营,尸体拖离主道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陆隐没回掩体。他沿着城墙走到旗台废墟,踩上倒塌的旗杆基座,站定。
北风拂面,带着血腥与焦土味。他凝视北方雪原,视线穿透飘散的雪雾。约莫半柱香后,一道模糊身影出现在地平线边缘——瘦削、踉跄,被两名亲卫搀扶着登上一辆无篷战车。车轮碾过积雪,缓缓北行。
是陈凡。
身边无人看清那人是谁,只有陆隐知道。
他站在高处未动,直到那辆战车彻底消失在雪幕尽头。
“走了?”慕容雪走来,站到他身旁,喘着粗气。
“走了。”陆隐答。
“不追?”
“没必要。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慕容雪侧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她知道陆隐从不做无谓决定。她握紧枪柄,望向战场残局——尸横遍野,断旗插地,东墙多处坍塌,但主防线未破。这一仗,赢了。
陆隐低头看自己手掌。灵海境中期的气息还在体内流转,筋骨间偶有嗡鸣,那是跃迁后尚未完全适应的力量震荡。他摸出笔记本,在最后一页写下三行字:
【敌统帅重伤撤离】
【南坡残军溃散】
【陈凡退出战场,威胁解除】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塞回怀中。
寒风吹动衣角,他仍立于废墟之上。身后是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,前方是空旷雪原。敌踪已灭,杀机暂歇,但他没有放松。
他知道,这种平静不会太久。
可现在,至少能喘口气。
慕容雪拍了拍他的肩:“下去吧,你还得检查火油库存。”
陆隐点头,转身跃下基座。脚落地时,靴底碾碎一块冰壳,发出清脆响声。
他走向主营方向,步伐稳定。沿途士兵见他经过,自发让开道路,有人低声喊“陆先生”,也有人默默抱拳。他未停步,只微微颔首。
主营门口,副官迎上来:“通讯塔重建进度过半,三号哨塔恢复联络,粮草清点完成七成。”
“继续。”陆隐说,“加派两人值守地库,换双班轮岗。”
“是。”
他走进主营,屋内炭盆重燃,热气扑面。墙上沙盘已被清理,新的标记插满前线区域。他走到桌前,取下沾血的外袍,搭在椅背上。
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报告!”一名哨兵冲入,“北面雪道发现新鲜车辙,通向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