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:“昨夜刚败,哪这么快重整?”
“败的是前锋。”陆隐松开手,金属丝发出轻微“咔”声,“主将没死,编制没散,粮草充足。他们退得整齐,连尸体都没抢,说明还有后手。你现在放松,就是给他们留门。”
老兵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检查。
陆隐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从今天起,所有工事验收由我亲自过目。不合格的,当场返工。谁敢敷衍,军法处置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施工节奏明显加快。下午时分,三重防线主体全部完工。粮仓开启,七日作战配给分发到位,饮水窖加盖封存。医官组也完成了伤员转移预案,随时可投入战地救治。
暮色降临前,陆隐和慕容雪登上了瞭望台。
远处敌营静默,看不出异动。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刺骨寒意。她握紧长枪,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她问。
“等他知道。”陆隐望着对面,“等他发现路都被堵死了,只能硬闯。”
她侧头看他:“你会出手吗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不抢机缘,也不截气运。我只是让他看清——他以为的秘密,早就暴露了。他所有的算计,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输了。”
她没追问,只是将枪杆往地上顿了一下,发出沉闷声响。
夜深了,营地灯火通明。巡逻队每隔一刻钟换岗一次,火讯点始终亮着。后勤组熬好了姜汤,一桶桶送往前线。士兵们喝下热汤,搓着手脚重新站定岗位。
陆隐回到中军帐,再次翻开笔记本。截胡仪的信息又变了:【细作潜入失败确认】【精锐部队集结推迟至明晨寅时】【攻击路线预判:西侧断崖绕行,主攻方向——后营炭灰倾倒区】
他合上本子,走到沙盘前,用红笔圈出那个区域。
然后提笔写下一条新指令:**戌时起,后营区域禁止一切非战斗人员出入;暗哨增至六组,交叉监视地面痕迹与空气流动。**
命令刚传下,一名哨兵匆匆进来报告:“西北角发现异常足迹,两串,朝向营外,像是刚离开不久。”
陆隐立刻起身,带上两人赶往现场。雪地上确实留有脚印,步距紧凑,落地轻,明显受过训练。他蹲下查看,指尖抹过鞋痕边缘,判断出体重、行走速度与撤离方向。
“不是杂役。”他说,“是探子。来踩点的。”
他站直身体,下令:“把足迹拍下来,贴去各哨塔。凡是体型相近、步伐相似的人,无论身份,立即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