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又补充:“另外,今晚起,所有重伤员转移至中军帐后方隐蔽区,轻伤员留在原地。假象要真,真防要隐。”
徐北堂看他一眼:“你怀疑他会用内应?”
“不排除。”陆隐说,“他若无法强攻,就会策反。人心比刀锋更难防。”
帐内气氛再度收紧。
副将们陆续离开,去执行命令。医官代表也告退。炭火噼啪一声,火星溅出,落在案几边缘,被徐北堂随手拂去。
帐内只剩两人。
徐北堂坐下来,双手撑膝,声音低了些:“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隐说,“但他越晚来,准备就越足。”
“我们能赢吗?”
陆隐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炭盆边,伸手靠近火焰,感受热度。左手伤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锈铁在骨缝里磨。他没缩手。
“赢不了准备不足的人。”他说,“只能赢比他想得更深的人。”
徐北堂抬头看他:“那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陆隐从怀里取出笔记本,翻开空白页,写下一排字:**人员流动频率、物资消耗曲线、夜间火光分布、哨兵换岗节奏**。写完,他撕下纸条,放在案几上。
“我在想,怎么让我们的‘正常’,变成他的陷阱。”他说。
徐北堂盯着那张纸,缓缓点头。
帐外阳光渐强,雪水开始滴落,砸在帐篷顶上,嗒、嗒、嗒,像某种倒计时。
陆隐坐在角落矮凳上,闭上眼。右手搭在膝盖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——一下,两下,短促而稳。
他没走。
他还在等。
炭盆里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,映得案几上的笔记本摊开着,那页写着“待续”的纸,被风掀起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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