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他必须以为是他自己决定动的。一旦他察觉被监视，就会停手，甚至反咬一口。我们必须让他觉得一切如常，机会就在眼前。”

帐外传来脚步声，轻而稳。帘子掀开一角，慕容雪的声音传进来：“火油库西侧导流槽有积雪融化痕迹，不是自然消融。有人动过。”

陆隐抬眼。

“我没碰。”她走进来，摘下手套，“槽口清理过，但残留一点硫粉气味。很淡，普通人闻不到。”

徐北堂猛地站起：“他已经开始准备了。”

“不意外。”陆隐翻开新一页纸，笔尖落下，“他在等风，也在等我们松懈。现在我们知道他动手了，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。这才是最好的时候。”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慕容雪问。

“维持现状。”陆隐说，“明面增兵左翼，制造紧张氛围，让他以为混乱将起；暗中加固火油库防御，换掉可疑守卫，封锁导流路径。等他出手那一刻，我们收网。”

“可万一他临时变计划呢？”徐北堂问。

“他会按原计划走。”陆隐合上笔帽，“因为他已经投入太多。右眼灰斑是世界意志标记，说明他正在被天命反噬。他越挣扎，排斥越强。他现在不是在求胜，是在求生。他必须相信这次能改命，否则他就真完了。”

帐内陷入短暂沉默。炭火再次爆响，映得三人脸上光影跳动。

慕容雪忽然道：“如果他是被逼到绝路的人，那我们对付的，就不只是个叛徒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看着沙盘，“他是黑化的天命之子，清楚自己本该崛起却被截断命运。他恨的不是我一个人，是他整个被篡改的人生。所以他不怕死，只怕再无机会。”

“那你怕吗？”她盯着他。

陆隐沉默几秒，拇指摩挲下巴，动作习惯性地顿了一下。

“我不怕他拼命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怕他聪明到放弃。只要他还想赢，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
徐北堂重重拍了下案几：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左翼做戏，火油库设局。你们两个，一个盯人，一个盯物，我来统筹调度。从现在起，每半个时辰通一次消息，不得延误。”

“好。”慕容雪应下。

陆隐没说话，只是将笔记本重新收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放稳。玉简也在那里，冰凉地压着心跳。

他转身走向帐口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徐北堂问。

“回去写完记录。”他说，“还差一行。”

掀帘而出，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