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剑柄上。
他本该松一口气。
但他没。
他想起陆隐说的话:“他们不会强攻,会等援军合围。”
他不信命,但信经验。而经验告诉他——太静了。
他起身,走到帐门,掀开帘子。风雪扑面,视线受阻。他眯眼望向远处沟渠方向,那里黑沉沉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放下帘子,对亲卫说:“加派一组夜哨,查沟渠一带。若有外出人员,登记造册,逐人核对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可他们不知道,陈凡已经回来了。
登记了。
核对了。
合规。
灵汐还没来。
情报还没到。
阴谋仍在暗处,未成形,未暴露。
但它已经在动。
陈凡在床上睁着眼,听着同屋人的呼吸。
他慢慢松开手,信符边缘已嵌进掌心,留下一道红痕。
他没擦。
他记下了这痛。
明天,他会去左翼送药。
路过火油库三百步外。
他会记住守卫站位,记住换岗时间,记住风向。
他会像个普通辅员一样,低着头,不说话,不争权,不惹事。
但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场乱。
只要一次,他就能改命。
风雪更大了。
北凉边关的夜,依旧平静。
可断口处的火把,忽然灭了一支。
没人注意。
陆隐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。
他没动。
但他把笔记本,又往怀里塞了塞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