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最后一页,咬破左臂伤口,以血为墨,疾书八字:“再追者死,退者不杀。”
纸团抛入火堆。
幽蓝火焰腾起,字迹随烟飘向敌群。火光映照下,那八个字仿佛烙在空中,久久不散。
他立于火光之间,灵海境气息全开。真气外放如潮,脚下冻土龟裂,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尺。风雪被气流推开,在他周身形成短暂真空。
拇指摩挲下巴,目光冷视残军。
敌兵感知其实力远超预估,加之将领重伤,士气彻底崩溃。有人丢下长刀,有人后退数步。原本严密的合围之势,就此瓦解。
无人再敢上前。
陆隐未再出手。他拾起背包残件,确认指南针仍可运作,随即转身,朝着正东偏北十五度方向奔袭而去。
风雪中,身影渐行渐远。
敌军营地里,亲兵抬着将领退往密林。那人右肩血流不止,脸色铁青,却仍喃喃低语:“不是援军……是个疯子……”
副将握紧令旗残杆,望着陆隐离去的方向,声音发紧:“他一个人……破了玄甲锁心阵?”
无人回答。
雪地上,烧尽的字纸只剩焦痕,隐约可见“退者不杀”四字残迹。
远处山脊线上,一道身影踏雪疾行,步伐稳健,速度极快。左手按住背包外袋,确认地图仍在。右手握紧短刃备用,刃口沾血未拭。
风向偏北,吹动衣角。左臂伤口隐隐发烫,但不影响发力。呼吸节奏稳定,每一步都落在实处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伏军已不足为惧。
真正危险的,是边关那座即将失守的隘口,是七千敌军围困下的五百残兵,是三日内可能触发的“血誓突围”。
橙级机缘仍在等待截胡。
世界警戒度持续攀升,但他无惧。无命本源在体内流转,抵消部分排斥。每一次突破,都是对天命轨迹的挑衅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指南针。
指针稳如铁铸。
前方风雪渐稀,山路转陡,通往东隘的通道清晰可见。地势由缓坡转入峡谷,两侧岩壁高耸,仅容一人通行。这是最后一段封锁线,也是最易设伏之地。
陆隐放缓脚步。
他拉开背包主袋,取出备用电池,塞进内袋贴身存放。干粮只剩半块压缩饼,水壶漏水,仅余小半杯。急救包已空,绷带用尽。
资源见底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方向正确,只要机缘未失,他就还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