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徐北堂沉默。
他听懂了。
这人不是来救人的。他是来截胡的。
可他也知道,现在没人能去。
他重伤未愈,调不动主力。信鹰飞不出去,援军未至。边关孤立无援,等的是一个奇迹。
哪怕这个奇迹由一个动机不纯的人带来,也好过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不怕世界排斥?”他问,“你已经截过一次天命传承。再插手边关战局,牵动万人生死,警戒度只会暴涨。你撑得住?”
陆隐没回答。
他只是伸手进外套内袋,取出笔记本。翻开一页,笔尖划过纸面,写下一条新记录:
【东隘行动】
目标:接触慕容雪本人
条件:存活状态
收益:潜在橙级机缘(待确认)
风险:高
备注:需避开敌军主攻时段,利用地形突入
写完,合上本子,放回原处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他说。
徐北堂看着他这一套动作,忽然觉得荒谬。
这个人冷静得不像人。像工具,像规则本身。每一步都算好了,连呼吸节奏都像是计量过的。
可偏偏,他做到了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徐北堂说,“就凭这块令牌?还是凭你说‘我会带到’?”
陆隐抬手,将令牌取出来,递过去。
徐北堂一愣。
“你给我?”他问。
“你给的。”陆隐说,“我现在还你。如果你不信,我可以走。”
他手掌摊开,令牌静静躺着。
风雪打在金属表面,发出细碎声响。
徐北堂盯着那块青铜,很久没动。
他知道,这块令的意义不只是信物。它是主帅之权的象征,是最后一道命令的凭证。他给出去,是因为他知道,只要有人能到,就必须带着它。
而现在,这个人要把令还回来,让他自己决定——信,还是不信。
他缓缓伸手,却没有接过。
“令牌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见令如见主帅。若你真能到东隘,把这块牌子交给她。她会知道——有人没忘了他们。”
陆隐收回手,重新收好令牌。
“我会带到。”
“还有,”徐北堂从腰间解下一张折叠的羊皮纸,递过去,“这是东隘最新的地势图。比你手里那张完整。西侧火油坑的位置、东面石窟入口、敌军哨塔间距,都标了。每日辰时、酉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