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有人先他一步,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“抢我机缘……”他喃喃一句,忽然冷笑,“好胆。”
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一缕血丝,转身面向风雪深处,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雪地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属于他的力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虚弱感。这不是受伤,是命格被夺的反噬。
锻体境巅峰的修为开始动摇,体内灵力运行出现滞涩。若不尽快稳住,很可能跌落一个境界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个人是谁。
为什么能无声无息穿过守护灵识?为什么能避开天命感应?为什么偏偏在他抵达前完成截取?
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,却没有答案。
他只知道,他等了三年,打了七场生死战,亲手斩杀十六名敌将,才换来这一场传承资格。而现在,一切归零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铁锈般的杀意,“但我更不信,有人能凭空把我的东西拿走。”
他拔刀。
一刀劈向石碑正面。
刀光闪过,石屑飞溅,碑面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。可那裂缝刚成,便有细微金光从中溢出,随即湮灭。这是最后一点残存的传承意志,在做无力的挣扎。
徐北堂收刀入鞘,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
笑得森然。
“你拿了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他说,“不管你藏在哪,不管你是谁……我会找到你。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了你,问清楚,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他说完,不再停留。
转身,踏雪而行,步伐比来时更重,却更加稳定。披风猎猎,刀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每一次落脚,雪地都留下更深的印痕。
他要回去。
召集亲卫,封锁边关所有通道,盘查每一个进出雪山的人。他要调阅近三日所有军报,找出任何异常动静。他要派人彻查传承地周边三十里内的每一处落脚点。
他不信挖不出线索。
风雪中,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山脊线下。
直到他彻底离去,陆隐才缓缓抬起眼。
他一直看着。
从徐北堂踏上山顶那一刻起,他就通过天命截胡仪锁定了对方的状态栏:
【姓名:徐北堂】
【身份:北凉世子,原定武道传承继承者】
【当前状态:锻体境巅峰(气血紊乱)】
【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