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靠在古树上,呼吸压得极低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在下巴处凝成一滴,砸进腐叶堆里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左肩伤口被布条勒紧,血暂时止住,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感。背包贴在背上,依旧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隔着衣服烙在皮肉上。
他知道对方没走远。
那种被盯住的感觉还在,像蛛丝缠在后颈,轻轻一动就会收紧。他没抬手去摸笔记本,也没检查短刃——动作太明显。只是缓缓低头,用余光扫了一眼背包外层口袋,那里鼓起一小块,是他故意露出的笔记本边角。
他张了开口,声音轻,却恰好能穿透林间静谧:“坐标失效了……只能放弃。”
话音落,他抬起右脚,鞋尖在树根旁的泥土上划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痕。紧接着,短刃出鞘半寸,插进地面,刀柄微微倾斜,指向南方。
做完这些,他慢慢坐下,背靠着树干,闭上眼。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,修复伤处的同时,也压制着自身的能量波动。无命本源如一层薄灰,覆在体表,将他的存在感进一步拉低。他不再像一个人,更像一段枯木,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,彻底融入这片死寂的密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风停了。树叶不动。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十米外,一道黑影从树后浮现。
新对手回来了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靠近,右手抬起,掌心再次浮现出那道灰紫色光纹。光纹扭曲,凝聚成几行模糊文字,扫描般扫过陆隐所在区域。文字跳动,似乎在比对什么数据。
陆隐不动。眼皮没颤一下。呼吸频率维持在最低值,心跳慢得近乎停滞。
灰紫光纹扫过背包位置时,骤然一顿。
光纹边缘开始撕裂,像是信号受到干扰。那人眉头微皱,往前踏了一步。
陆隐依旧闭目。
又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五米。
新对手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:“你真打算放弃?”
陆隐缓缓睁眼,眼神浑浊,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:“东西拿不出来,接口只认我,但权限钥匙没激活。再耗下去,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“所以你就留个标记,往南走?”那人冷笑,目光扫过地上的短刃,“演给我看的?”
“不是给你看。”陆隐摇头,“是给后面的人看。我知道不止你一个在找这东西。”
那人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聪明人活不长。但你比我想象的更蠢——既然拿不到,为什么不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