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得吃了。”
菜贩问:“要不要加一句‘范校尉私吞军饷’?让火烧得更旺些。”
“不必。”陈凡摇头,“现在不能碰官面人物。只谈粮,不扯人。人心一乱,秩序自崩。等他们自己怀疑朝廷,才是最好时候。”
他把铜牌递过去:“每人拿一角。事后凭此领取报酬。记住,你们只是听说,不是亲眼所见。越普通越好,越不起眼越好。”
三人接过铜片,藏进袖中,点头离去。
陈凡没动。他望着他们走出院子,身影消失在断墙外。风吹过荒院,带起一阵尘灰。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右手无意识握紧又松开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这没用。
南庆不会因为几句谣言就垮。陆隐还在城中,那个总能毁掉他一切的人,始终像影子一样贴着他的人生轨迹。
可他还是要试。
只要这个世界还允许他呼吸,他就不会停下。
***
城南茶肆,炉火未熄。
小二刚端上一壶新茶,坐在角落的香烛贩子便开口:“听说了吗?北岭战后损耗太大,朝廷拨下来的粮根本不够分。现在只供军需,民间一律缓发。”
旁边喝茶的汉子皱眉:“可我兄弟在衙门当差,没听提过这事。”
“你兄弟?”贩子冷笑,“他敢说真话吗?上头压着呢。昨夜我亲眼见运粮队绕道进仓,连麻袋都没卸。守卫不让靠近,说是‘军令封锁’。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静。
片刻后,邻桌一个妇人急问:“我家米缸快空了,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?”
“趁早去。”贩子叹气,“晚了怕是要排队到天黑。”
消息像水泼进干土,迅速渗开。几个喝茶的百姓结账离开,脚步匆匆。不到半炷香,街口米铺前已排起长队。有人开始抢购,有人观望,也有人怒骂官府无能。
巡逻兵注意到异样,过来查看。带队什长问了几句,得知是“民间传言”,便挥手让人散开。“不过是几句闲话,不必惊动上官。”他说完,带着人继续巡街。
没人发现,那名香烛贩子已悄悄退出茶肆,拐进一条暗巷。
***
陆隐仍在高台上。
他看见米铺前队伍拉长,看见孩童在街角喊“断粮啦”,看见巡逻兵走过却未干预。他的背包拉链紧闭,匿形符安静地贴在内袋夹层,没有任何预警波动。
这不是高能威胁,是人心之火。
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