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流转。片刻后,他缓缓握拳,嘴角扬起。
“原来……我也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铜镜前。镜中人仍是那副寒门士子模样,衣衫朴素,面色略显疲惫。但眼神变了。从前是藏锋于笑,如今是锋芒初露。
他取笔研墨,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小字:“谢故人赠道,此恩难言。”笔迹沉稳,力透纸背。
吹灭烛火,屋内陷入黑暗。他端坐不动,感受体内真气循环。虽只是真气境初期,但已远超锻体境极限。若是陈凡此刻站在他面前,他不再需要退让。
而在城东民宅,陆隐睁开眼。
感应符传来最后一道波动信号——能量峰值稳定,突破完成。
他合上笔记本,靠墙静坐。窗外夜市喧嚣渐歇,街上行人稀少。他没去查看范贤的状态,也不打算跟踪后续。
扶持一人,不是为了掌控,而是为了布局。
陈凡右眼已呈灰色,是世界意志标记。而范贤今日得机缘,明日必生变化。两者碰撞,自有反应。
他起身,走到窗前。远处皇城飞檐轮廓清晰,西北方向一片寂静。他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,但尚未显露。
背包放在床边,拉链完好。他看了一眼,没打开。
明天会有新的情报碎片送来,来自巡防司底层文书。他已安排好渠道,只需等待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整。
他脱下外套,挂在椅背。暗金色瞳孔在昏光中一闪而逝。王者境的气息被牢牢压制,如同刀归鞘内,不见锋芒。
屋外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窗棂上。地板上影子拉长,恰好落在背包边缘。
拉链依旧紧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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