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音频播放出来，沙哑男声低沉响起：“西岭血引不可断，七日内我要踏上帝座。范贤那边，继续给他虚假机缘，让他以为自己还能翻身……只要他在朝堂上蹦跶，就没人会注意真正的棋手。”

声音落下。

范贤站着没动，折扇缓缓合拢，敲了三下掌心。咔、咔、咔。每一下都像钉进骨缝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我说这些年怎么总差一步——保命的密道塌了，关键奏折被截，连郡主赐婚都被临时取消。我以为是运气不好，是权臣打压，是命运弄人……”他抬头，眼底通红，“原来是有人早就写好了剧本，让我演个笑话。”

林小雨盯着他。“你现在信了？”

“信了。”范贤把玉瓶放回桌上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但我问一句——你们打算怎么办？冲进皇宫把他揪出来？还是找皇帝告御状？南庆不是江湖，证据再真，没有名分、没有立场，我们连宫门都进不去。”

陆隐摩挲下巴。“所以需要你。”

“我？”范贤冷笑，“我现在是个连升迁都要靠别人施舍的闲官。”

“但你是唯一能合法接触五年内所有官员晋升档案的人。”陆隐翻开笔记本，“你说过，每次你差点拿到机缘，总会莫名其妙被陈凡顶替。如果我们能查出所有被篡改的提拔记录，就能证明他系统性操控朝局。这不是个人恩怨，是动摇国本的大案。”

范贤沉默。

良久，他打开折扇，轻轻摇了两下，哼起一段南庆小调。调子荒凉，像是送葬的鼓点。

“我可以调阅档案。”他说，“以‘科举舞弊复查’的名义申请，三天内能拿到第一批数据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你们得让我主导舆论。一旦证据确凿，必须由我出面弹劾，而不是你们拿刀闯进去。”

林小雨皱眉。“你想走正规流程？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早把证据毁了。”

“正因为会毁，才更要逼他们在明面上动手。”范贤冷笑，“他们敢删档案，我就说他们心虚；敢抓我，我就让全城都知道朝廷在掩真相。只要百姓开始议论，这件事就不再是密案，而是风暴。”

陆隐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”范贤收扇，直视他，“但我更怕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剧本里。这一次，我想自己写结局。”

三人对视。

没有握手，没有誓言。

陆隐从背包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点燃，灰烬落入桌角酒杯。他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递过去。

范贤接过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