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动。
“成交。”
他站起身,背起背包,领路向租屋方向。灵汐跟在身后半步,步伐稳定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巷道渐深,月光被屋檐遮住,只有远处酒楼灯笼透出一点红光。
走到租屋后巷口,陆隐停下。
他没开门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新符,贴在门框底部。这是加强版干扰符,能短暂扭曲气机流向。他原本只打算防陈凡,现在多了一个变量。
“进去后别乱碰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规矩。”她答。
他推门,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卷旧书。桌上放着他的笔记本,翻开的一页写着“陈凡”二字。灵汐扫了一眼,没说话。
陆隐关上门,反手贴上最后一道符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窗外,南庆城依旧沉睡。
但他知道,平静已经打破。
灵汐站在屋中央,摘下眼罩的一角,露出底下被魔气侵蚀的左眼——灰白瞳孔中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,正缓缓蠕动。她察觉到他的目光,迅速拉回眼罩。
“那不是伤。”她说,“是烙印。”
陆隐没问是什么烙印。
他只记下了这一幕。
他坐回桌前,打开笔记本,在空白页写下两个字:**灵汐**。
下方补了一句:【轨迹不可控,来源不明,与皇室有关联(待验证)】。
写完,合上本子,放入背包最里层。
他抬头看她:“你今晚想问的事,明天再查。现在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但你的经脉在承受压力。”
她一怔,没反驳。
陆隐站起身,从床底拖出一张薄毯,扔给她。
“睡地板。我守前半夜。”
她接过毯子,没道谢,也没争执,直接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剑横放在腿上,手仍搭在剑柄。
陆隐靠在椅中,闭眼,再次启动截胡仪,锁定灵汐。
系统仍在尝试解析她的轨迹,但数据流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频道。
唯一稳定的提示是那句反复闪现的:【残缺共鸣】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知道,南庆王宫里,一定藏着什么东西。
屋外,风又起了。
一片枯叶拍在窗纸上,发出轻响。
灵汐睫毛微动,手指收紧。
陆隐没睁眼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