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灰意闪过,转瞬即逝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陆隐点头:“你的命轨要变了。”
范贤笑了下,摇扇柄轻敲掌心:“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。原以为能走到殿试,靠文章搏个出身。现在看来,连入场资格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台阶。”
他语气平静,没有怨恨,也没有恐惧。像是早就看清了棋局,只是没想到执棋人不是朝廷,而是天命。
“你要去?”他问。
“我去。”陆隐说,“东西我先拿。”
范贤没反对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,递给陆隐:“这是我之前从市局档案里顺出来的南庆户籍通行符文,能让你以‘落第士子’身份混入外城暂居点。别用太久,七日内必失效。”
陆隐接过,玉简温润,表面刻着细密符线。他收进背包侧袋。
林小雨开口:“LX残余还在活动,虽然瘫痪了三台外骨骼,但指挥终端只是被截获,没摧毁。他们可能还有备份系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说,“你继续盯,有任何异常立即加密传讯。范贤留在据点,别暴露行踪。”
“你不信我能演?”范贤挑眉。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陆隐看着他,“你身上有标记。世界意志已经开始记录你的异常晋升轨迹。我现在是‘不存在的人’,更适合进去。”
范贤沉默片刻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我这身命格,走哪儿都像举着火把。”
陆隐转身走向角落,检查背包。干扰片剩余两块,磁化短刃归鞘,笔记本锁紧,水和干粮各一份。一切就绪。
林小雨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转着笔,笔身刻着“活着”二字。她盯着陆隐背影,忽然说:“南庆那边,情报太薄。没有地图,没有守卫轮换表,甚至连城门几道都不知道。你一个人进去,风险太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说,“但风险再大,也比等它自己爆发好。”
他迈步向前,脚步落在碎石上,声音很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林小雨没动,直到他的轮廓彻底融入黑暗,才低声说:“他从来没说过‘小心’两个字。”
范贤站在原地,折扇轻轻摇动,哼起一段小曲,调子荒凉。
远处,工厂轮廓依旧蛰伏,像一头未醒的巨兽。
陆隐穿过废墟,绕过倒塌的电线杆,一直走到城郊边界。那里有一座废弃信号塔,锈迹斑斑,底部裂缝中长出野草。
他停下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