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师傅把主机推过来时,屏幕还闪着红光。数据导出进度停在97%,后面三分钟一直卡着不动。陆隐盯着那条横线,手指压在干扰片边缘,指节发白。
“有东西在反向追踪。”他声音很平,没抬头。
赵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“双频断网已经切了,物理隔离也做了。能爬进来的,不是普通程序。”
陆隐点头。他知道。
耳后的刺痛又来了,这次是持续的碾压感,像有人拿钝刀在刮骨头。他摸了摸下巴,拇指来回两下,翻开笔记本,翻到中间一页。上面画着一张简图:城市主干道、武馆位置、三个监控黑点,还有LX编号的出现频率曲线。线条密密麻麻,全是过去七天的记录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动了。”他说。
主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“滴”——进度跳到了100%。但文件夹打开后,只有一段乱码视频在循环播放:模糊的街道画面,一辆快递车驶过,车牌被雨水遮住大半。
陆隐立刻拔掉U盘,塞进掌心。他从背包里取出三张空白芯片,用离线读写器将原始日志拆解刻录。每一张都加了独立加密层,只有接收者随身携带的密钥才能解开。
他把芯片收好,站起身,看了眼墙上的旧挂钟:18:43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来。”
赵师傅没问是谁。他只是默默关掉收音机,拉下电闸,从柜台下抽出一把扳手,靠在门边坐下。
陆隐没等。他走到窗前,掀开窗帘一角。外面街角站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,手里拿着检测仪,正对着修车铺方向扫描。他们没穿制服,但设备是军规级的。
他放下帘子,掏出手机,输入三行指令。发送。
第一条给林小雨:“接头点A,十五秒内响应。”
第二条给范贤:“伪造四人外出记录,方向北、西、南,立即执行。”
第三条给陈岭:“切断主电源,启动备用线路,三分钟后变电站断电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塞进屏蔽袋,拉上背包拉链。
第一块芯片交给了十分钟后出现在后巷口的林小雨。她穿着便衣,右臂袖口焦黑,一缕布丝还在冒烟。她没说话,接过芯片直接塞进鞋垫夹层,转身消失在对面楼顶。
第二块送到了范贤手上。他撑着一把黑伞从出租车下来,折扇插在外套口袋。两人在街角擦肩而过,芯片转入他袖中暗袋。他脚步没停,哼了句小调,拐进一家网吧。
第三块由陈岭亲自取走。他骑着一辆老旧摩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