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体,沿另一条暗道撤离。这条路通向城市地下排水系统,是他早就备好的退路。七拐八绕,最终钻进一口废弃井。井盖沉重,他用肩膀顶上,咔哒一声落锁。
里面漆黑,潮湿,弥漫着腐臭味。他靠墙坐下,从夹层取出一枚微型通讯器。外壳老旧,信号弱,但加密等级足够。他输入一段代码,按下发送键。
【目标仍在活跃,请求接入‘影线’网络】
发送成功。设备自动销毁,内部芯片熔断。他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风从井口缝隙吹进来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远处街道有车驶过,声音模糊。他坐在黑暗里,像一具未冷却的尸体,又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。
他知道,这一战他输了。
但他没认命。
陆隐能截胡机缘,能瓦解布局,能压他一头。
可只要他还站着,就还有下一局。
——
晨光微露,街道恢复宁静。
陆隐走进公寓楼,电梯上升,停在七楼。他刷卡进门,反手锁死三道锁。屋里没开灯,窗帘紧闭。他脱下外套,扔进洗衣机,设定高温消毒程序。背包放在桌上,逐一清点:药粉剩余三分之二,锯条弯了,火折子用尽,长棍有裂痕。
他拿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。
“陈凡,威胁等级:中→高。”
他没划掉。也没补充。只是盯着看了两秒,然后合上本子,放进抽屉底层。转身走进浴室,打开热水。
水冲下来,带着泥灰流进地漏。他闭眼,任水流打在脸上。肌肉放松,神经却仍绷着。他知道,今晚的事不会结束。陈凡不会善罢甘休。那种眼神他见过——不是仇恨,是执拗。一种非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疯劲。
他不怕疯子。
他怕疯子背后藏着的新东西。
洗完澡,他擦干身体,穿好睡衣。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楼下街道空无一人。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,清扫落叶。和平常一样。
他放下帘子,坐到书桌前。打开电脑,调出南庆城西区域地图。他在三个坐标点之间画线——废弃宅院、排水井、武馆后巷。三角中心,正是那座地下据点。
他记下这个位置。
不为立刻行动。
只为记住,谁曾在暗处盯他。
然后关机。睡觉。
——
井底,陈凡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城市醒了。
但他还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