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进嘴里嗑了一下。
咔。
声音很小,但足够测试反应。
掌柜没再抬头。
说明他的行为在“正常范围”内。
他走出客栈,拐入巷道,身影立刻被阴影吞没。三十步后,他停下,靠墙静立。身后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气息逼近。屏蔽有效。
无命本源仍在运作。
世界意志查不到他,天机推演绕开他,就连那些符牌也无法锁定他——因为他根本不在“命轨”之中。
他是漏洞。
也是猎手。
他取出笔记本,在背面画出南庆城西舆图。根据昨夜收集的信息,重新校准路线。三条线交汇于废弃宅院,但真正的入口不在地面,而在地下三丈处的排水口。那里曾是礼部侍郎私通外臣的秘密通道,后来被封。可封而不死,仍有缝隙可通。
他记下坐标,撕下纸页,就着火折子点燃。纸片烧尽,灰烬被他吹散在风中。
不能留痕迹。
他沿着巷道疾行,避开主街,专走屋檐与墙根交界处。雨刚停,地面湿滑,但他步幅精准,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砖石上。七次转弯后,他抵达城西边缘。
废弃宅院就在眼前。
高墙坍塌一半,门框歪斜,院内杂草齐腰。一只野猫从窗洞窜出,惊飞几只麻雀。陆隐伏低身体,贴着外墙移动。二十步后,他在墙根发现一道刻痕——是他昨夜留下的标记。
确认位置无误。
他蹲下身,用手拨开墙角碎石,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。污水气味涌出,但他没皱眉。这是旧时排水管的检修口,现已被泥沙半堵。他掏出短刃,轻轻刮开堵塞物,扩大洞口至四十厘米宽。
够了。
他收刀,深吸一口气,四肢着地,缓缓爬入。
管道倾斜向下,内壁长满青苔,湿滑难行。他用肘部与膝盖支撑,控制速度,避免发出回响。五十米后,坡度加大,水流开始流动。他停下,从背包取出一根细绳,一端绑在腰间,另一端系在一块突出的砖石上。
以防失足坠落。
他继续前进。一百米后,空气变得闷浊,耳边只有滴水声和远处水流的低鸣。他停下三次,每次都在壁上留下微不可见的划痕——这是后续队伍的导航标记。
两百米后,管道出现分支。
左道狭窄,仅容一人匍匐;右道稍宽,但水流湍急,深处不可测。
他盯着两条通道,取出笔记本,翻开一页空白,写下两个字:**诱饵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