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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隐依旧站在窗后。
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。
街面恢复热闹,挑担老汉走了,换了个卖炊饼的小贩。陆隐注意到,那人每次吆喝完,都会下意识摸左耳三次。
这是信号频率。
他在传递信息。
目标不是他,是别人。但内容一定与他有关。
陆隐退回桌边,重新摊开舆图。他在城西三个可能的联络点之间画线,又标出昨夜那名斗篷人的撤离路线。几条线交汇处,指向一处废弃宅院——原是前朝礼部侍郎别院,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大半,如今荒废无人。
他记下了坐标。
没有轻举妄动。他知道,这是试探。陈凡想逼他动,只要他迈出一步,对方就知道他慌了。
可陆隐不慌。
他坐回床沿,双手交叠,闭目调息。体内真气缓缓流动,经脉深处传来细微震颤。那是上次截胡留下的气运残余,虽未突破境界,但根基稳固,足以支撑他应对突发状况。
他不需要立刻出击。
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:陈凡背后的组织,是否真的愿意为杀他而出动核心力量。
如果是,那他们就暴露了真实意图。
如果不是,那陈凡也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。
无论哪种,他都能找到破局点。
他睁开眼,望向门外。
阳光已经照进走廊,尘埃在光柱中浮动。远处传来更鼓,两声,午时将至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一道缝。
街道如常。
可他知道,风已经变了。
有人在织网,等着他跳进去。
而他只想看看,这张网,到底是谁在牵线。
他退回屋内,背靠墙壁,缓缓滑坐下去。
手指再次敲击地面,节奏不变。
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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