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二十七分,陆隐站在巷口拐角,防磁袋里的手机还在震。震动节奏没变,三短、三长、三短,和航空灯的停顿完全一致。他靠墙不动,呼吸压在肋下,耳朵捕捉着巷子深处的风声。没有脚步,没有呼吸交错,只有远处变电站铁网被风吹动的轻响。
他低头,手指划开防磁袋拉链,取出手机。屏幕没亮,飞行模式已启用。他只是确认设备状态。塞回去时,动作没停,顺势将战术手电从腰带抽出,拧下半圈——电源未接通,但内部电路处于待命。这是习惯。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操作,必须提前拆解成无信号动作。
转身,Z字路线继续推进。第二个监控盲区在前方十五米,夹在两栋废弃厂房之间。他走过去,眼角余光扫过墙角摄像头。镜头朝左,死角稳定。正要穿入,忽然停步。
地上有一道湿痕。
不是雨水。昨晚无雨。是刚留下的脚印水渍,半枚鞋底纹清晰可见,方向与他相反,从盲区深处退出。有人比他更早到,且刚刚离开。
陆隐没蹲下查看,也没靠近。他后退一步,贴回墙边,拇指摩挲下巴边缘。这不是意外。SOS信号、预测坐标、脚印——三条线在同一时间收束。要么是陷阱,要么是另一个觉醒者正在尝试接触。
他选择不碰。
继续前行,路线微调,绕开第三个盲区中心点,改为贴边潜行。七分钟后,抵达变电站外围铁网。高十米,带电警示牌完好,但西侧有一处焊点断裂,缺口足够一人通过。他记得这位置,在PDA模拟图中标记为“可通行点A”。
正要翻越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音。
不是错觉。频率0.3秒一次,像是钥匙串晃动。距离约三十米,在来路上。
陆隐伏低身体,没回头。他把背包卸下,缓放在地,右手摸向降噪耳机。戴上,开启环境拾取模式。声音立刻被放大:脚步拖地,呼吸略重,右腿发力明显不足——是个旧伤者。
那人走得不快,但目标明确,直奔变电站而来。
陆隐没动。他在等对方接近,判断身份。十秒后,人影出现在铁网缺口外五米处。
陈凡。
瘦,驼背,穿着武院训练服,右眼在夜色中泛着灰。他站定,没看铁网,而是抬头望着塔顶编号T-07的高压线塔。风吹乱他的头发,他抬手抓了抓,动作迟缓,像在拖延时间。
陆隐屏住呼吸。
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展开。灯光太暗,看不清字迹。他看了一会儿,折好,塞进嘴里嚼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