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压迫感。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,精准落在台阶中央。
陆隐睁眼。
门被推开。
范贤站在门口,身穿月白长衫,手持折扇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映出他眼角那颗红痣。他没看房间布局,也没打量陈设,目光直接落在陆隐脸上。
“你拿了什么,自己清楚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没有怒吼,也没有试探。一句话,直接落地。
陆隐没起身。
他坐着,手指搭在笔记本边缘,拇指摩挲下巴。眼神平静,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范贤走进两步,停住。
三人距离不足三步。空气像是凝固的水。
“我查了驿馆登记簿。”范贤开口,扇骨轻敲掌心,“昨夜有人用‘文渊阁乙等抄录员’的身份进出东巷区域。今日辰时前,夹墙暗格被动过。原件消失,换上了拓印复件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陆隐的眼睛:“那个身份牌是假的。全城只有一人能绕过礼部外围审查,拿到内部文书编号。而这个人,今天早上七点前就离开了紫宸城东区。”
陆隐依旧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对方,像在读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。
范贤右手收紧,指节发白。扇子被攥得死紧,骨节泛出青色。
“那份批注,是我唯一的路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世家子弟,没有靠山,没有门路。十年苦读,三次落榜,靠一篇策论搏出头。现在告诉我,有人在我出发前十分钟,拿走了我的命?”
他声音仍稳,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“我不问你是谁派来的。我只想知道——你为什么要动它?”
陆隐终于动了。
他伸手,翻开笔记本,指着那行写着“范贤·南庆·寒门士子”的记录,推到桌边。
“你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吗?”他问。
范贤皱眉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,明天辰时三刻,你会在偏阁获得一位大人的私下赏识?知道这份赏识会带你进入禁档司?知道三年后你会执掌南庆情报网?”
范贤瞳孔微缩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陆隐合上本子,站起身。身高高出半头,气势却不逼人,反而更沉,“你的人生,是一条被人写好的路。而我,只是提前走了进去。”
范贤冷笑:“所以你就抢?抢我的机会,抢我的未来?你以为这是游戏?”
“不是游戏。”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