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陆隐走上前,伸手轻点他右肩胛骨下方,“这里,发力起点。记住这个位置。”
接下来三小时,陆隐不断重复同样的进攻路线,速度不变,角度微调。每当陈岭做出正确反应,他就用指尖在他肩、背、腰侧特定位置轻点一下,强化肌肉记忆。没有语言讲解,没有理论分析,只有动作与反馈。
到第十一次成功闪避后,陈岭的动作开始连贯。他不再被动防守,而是能在被攻击前半秒预判方向,提前调整重心。
陆隐停下。
“你现在能躲开普通人最快的一击。”
陈岭弯腰喘息,汗水滴在地上。他抬头,眼里有光:“还能再练吗?”
“今天够了。”陆隐从背包拿出水壶扔过去,“你的神经系统需要时间消化。明天继续。”
陈岭拧开水壶,喝了一大口,忽然问:“这东西……你是从哪学的?”
陆隐看着远处武馆屋顶,没回答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,五名穿深灰夹克的男子出现在武馆门前。他们比上次多带了工具:铁棍、撬棍、切割机。一人拿着对讲机,低声说了句什么,其余人开始动手拆招牌。
铁皮招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陈岭正在武馆内整理器械,听到动静冲了出来。他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带头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冷笑:“还不搬?真要我们清场?”
说着,抡起铁棍砸向大门锁具。
陈岭动了。
他侧身切入,速度快得不像之前那个被打得满地爬的弱者。右手抓住对方手腕,左手托肘,一拧一带。咔嚓一声,那人手腕脱臼,惨叫着跪地。铁棍落地。
其余四人愣住。
第二人挥棍砸来,陈岭低头闪过,顺势一脚踹中对方膝盖。那人倒地翻滚。第三人扑上来抱摔,陈岭转身卸力,掌缘切在其颈侧,对方闷哼一声瘫软。
剩下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就跑。
街角阴影里,陆隐走出。他站定,声音不高:“今天的事,有人记下了。”
两人脚步更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。
陈岭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拳套上沾着血——不是他的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,忽然笑了下,随即又绷紧脸,转身回武馆关上门。
中午十二点,阳光正烈。
陆隐回到后巷隐蔽处,背靠砖墙坐下。他掏出笔记本,翻开“武馆事件”条目。新增一行备注:“敌方具战术意识,非街头混混,背后有指挥者”。写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