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,和远处设备偶尔跳火的“噼啪”声。
他原地盘坐,双膝交叠,手置膝上。闭目调息。《九转玄功》全力运转,将残余雷息一一纳入灵海。约一刻钟后,气息终于平稳。他睁开眼,抬手虚握。
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电球,直径约拳头大小,表面跳跃着细小电蛇。他轻轻一推,电球飞出,击中十米外一台锈蚀金属柜。轰一声轻响,柜体正面熔出一个碗口大的洞,边缘焦黑卷曲,缕缕白烟升起。
有效。
他盯着焦痕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收手,起身。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他走向门口,途中瞥见地上一块碎裂的监控屏幕,反射出自己的脸——瞳孔深处仍有电光流转,像藏着微型风暴。
他没停留,推门而出。
走廊依旧黑暗,但他已不再依赖视线。天命截胡仪视野中,路径标记清晰可见。他沿原路返回,登上通风井,翻身而出。地面风势更大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站在电厂边缘,望向远处城市轮廓。
那里灯火依旧,车流穿梭,无人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也无人知道,一个人刚刚完成了又一次跃迁。
他摸了摸胸前内袋,笔记本还在。抽出一页,写下:“影夺计划验证通过。第三方异常可触发机缘重定向,顺势接收可行。后续可扩大应用范围。”
写完,撕下纸条塞进夹层,合上本子。
转身,迈步。
回程路线他早已规划好——避开主干道,走废弃铁路线,可节省七分钟。他步伐加快,身影在残破厂房间穿行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碎石都会微微震颤,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新生的力量。
走到铁路桥下时,他忽然停下。
抬头。
乌云仍未散去,但雷暴没有降临。天象平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他伸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渍,继续前行。
桥洞阴影掠过头顶,他走出最后一段荒地,前方就是通往市区的公路。路灯亮起,照出他拉长的身影。
他拉了拉卫衣帽子,遮住眼睛。
脚步未停。
前方路口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,车灯扫过路面,照亮他左脚踏出的瞬间。
车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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