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差都近乎重合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慕容雪点头,“我查了十二个世界,每个都有‘天命之子’,每个都走同一条路。崛起、争霸、陨落,然后新一人诞生,重新开始。像……程序在运行。”
陆隐沉默。他能看见每个人的未来机缘,却从未看到这种规律。天命截胡仪只显示个体轨迹,不显示循环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看着他,“你不是破坏规则的人,而是规则需要你?”
他抬眼。
“你截胡越多,世界排斥越强,可它没杀你。”她说,“它让你变强,放你走,甚至……引导你去下一个世界。为什么?一个漏洞,不该被容忍这么久。”
陆隐首次皱眉。
他调出天命截胡仪全域扫描。视野中,依旧只有零星个体轨迹,无任何循环标记。
“你看不到自己的命运。”她忽然说。
他摇头:“我没有轨迹。无命者,不可显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你能打破循环,因为你不在循环里。可正因为你不属于这里,才更可疑——谁允许你存在的?”
空气凝住。
他盯着残片上不断闪现的重复命运,脑中闪过这些年经历:一次次穿越,一次次截胡,一个个天命之子在他手中崩塌人生。他以为自己是掠夺者,是异数,是逃逸的变量。
但现在,有人告诉他——你可能是被设计好的变量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”他说,“那背后操控一切的,不是天命,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它知道你会来。”慕容雪补充,“也许……它一直在等你。”
陆隐摩挲下巴,拇指来回滑过骨节。这是他思考的习惯动作。许久,他开口:“你查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活明白。”她握紧长枪,“我不想再当一次‘注定战死’的人。也不想再被人安排命运。哪怕一次,我想知道真相是谁写的。”
他看她一眼:“你知道联手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你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她说,“而我,会帮你挡住背后的箭。”
他没再问。
两人离开地下居所,穿过窄巷,登上旧工业区毗邻的废弃大楼。楼梯生锈,台阶断裂,但他们脚步稳定,未有迟疑。顶层天台敞开,月光洒落,照出两人的影子。
下方城市灯火稀疏,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荒原的气息。
“我负责行动。”陆隐说,“你负责解析规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