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。他抽出匕首，从侧翼突入祭坛范围。三具傀儡转头扑来，他矮身避过第一击，匕首横切第二具膝窝，第三具被他用肩撞开，顺势滚到慕容雪身边。

“还能动？”他低声问。

她抬眼，脸色苍白，“勉强。”

“趴我背上。”

她没拒绝。他蹲下，让她伏上来，右臂环住她大腿。她身上有铁锈味和冷汗的气息，呼吸贴着他后颈，短促而热。

他起身，左手持匕，右手握枪——那是她掉落的兵器。前方通道已被傀儡封死，退路只剩背后一条狭窄密道，入口被碎石半掩。

他一脚踢开挡路石块，冲入密道。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傀儡开始追击。他加快步伐，在黑暗中凭借记忆判断转向。五步后右拐，十步后下阶，再直行十五步，前方出现微光。

出口在望。

他猛地提速，几乎是在冲刺。身后轰然作响，一块落石砸下，险些击中脚跟。冲出洞口的瞬间，他反手掷出火雷弹，扔进通道深处。

爆炸声闷响如雷，碎石滚落，彻底堵死了通路。

两人跌坐在外，喘息不止。远处山影沉沉，天空灰白，晨光尚未完全铺开。风吹过来，带着沙砾和焦土的味道。

慕容雪从他背上滑下，靠坐在一块岩石边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，黑气已蔓延至肩下，指尖发麻。她试着运气，真气一触即溃。

“你……不该来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语。

陆隐坐下，从背包取出药膏罐子，“你说过，真相值得拼一次。”

他打开罐盖，药膏呈暗绿色，有苦艾与硫磺混合的气味。他用手指蘸取，按住她肩膀，开始涂抹。触碰处皮肤刺痛，她肌肉一绷，没躲。

“这东西能压住阴气侵蚀，但得每天换两次。”他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？”

“仪器提示。”

“又是那个你看不见的东西？”

他点头，没多解释。收好药罐，又递给她一粒丹丸，“吞下去，能帮你撑过今晚。”

她接过，仰头咽下。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
两人沉默下来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，除此之外，只有风刮过岩壁的声音。

过了片刻，陆隐拿出笔记本，翻开一页，上面画着几张简略地形图，标注着几个红点。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
慕容雪喘匀了气，抬手抹掉额角冷汗，“我在哨所发现了铭文残片，提到了‘轨迹’和‘命定者’。还有……一种被抹除的存在，叫‘无序之人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