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下文。
“不主动出击。”他竖起第一根手指,“只收集异常。第二,不暴露身份。第三,行动间隔不少于七日。第四,信息传递用加密玉简,定点投放,不见面。”
她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“你负责北凉境内所有疑似‘天命之子’的行为监控。”他说,“记录他们突破时间、决策节点、是否有外部指引。我负责比对其他世界的同类案例。找共性。”
“交换情报?”她问。
“每月一次。”他说,“月圆之夜,北岭哨塔南侧第三块岩墩下,放玉简。另一人去取。不同时出现。”
她想了想,同意。
“还有。”陆隐起身,“别信任何突然降临的好运。别接受来历不明的传承。凡是天上掉下来的,一律视为陷阱。”
“你怀疑那些机缘本身有问题?”
“我不怀疑。”他说,“我确定。”
他背上包,走向出口。石板掀开,夜风灌入。他停下,背对她。
“你假死脱身,没人知道你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那就继续藏好。别让任何人发现你在查这件事。”
“包括徐北堂?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他跃出地窖,落回地面。回身将石板复位,踩实浮土。抬头看天。月亮未满,缺了一角。
他盘膝坐下,闭眼。
体内真气沿经脉缓行,一圈,两圈。忽然,某一段路线出现轻微滞涩,像是水流撞上了无形屏障。他眉头微皱,睁开眼。
空气安静。荒原无风。
他摸出笔记本,翻到新页,写下一行字:【感知异常|运行平稳,但第七周天末端有阻滞感|待查】
笔尖停住。
远处,一只飞鸢掠过山脊,翅膀扇动声极轻。他没抬头。几秒后,飞鸢转向,飞离。
他收起本子,站起身。
荒原深处,地窖灯光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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