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,城市还压在灰蒙的天幕下。陆隐睁眼,呼吸停在最后一吐。体内真气循环三十六周天,未衰未滞。他坐起,动作轻缓,脚掌贴地无声。窗帘拉开一道缝,对面写字楼的LED屏黑着,新闻已不再滚动。昨夜那段异能兽影像消失了。
他换衣,整装,将金属箱推回床底深处。背包斜挎肩上,出门。锁落下的瞬间,楼道感应灯亮了一秒。脚步声没有响起,只有空气流动的微弱变化从楼梯井传来。他不动,耳膜捕捉着下方三层某扇门开合的气流扰动。有人早起,或是彻夜未归。
他走楼梯下行,每一步踩在台阶中央,避开边缘可能发出的回音。走出单元门,晨风掠过额角,带着昨夜雨水残留的湿气。街道空旷,垃圾车还未来。他拐入小巷,绕行三个街区,确认身后无跟随痕迹。这才走向江城武院外围的演武场方向。
此时陈凡正蹲在后山药圃边缘。
赤阳草该开花的季节了。往年这时候,三五株红花顶在细茎上,叶脉泛金,能引动气血共鸣。他记得教官说过,锻体境巅峰卡关的人,嚼碎一片叶子含在舌下,跑完十圈沙地,就能冲开一丝缝隙。
可眼前只剩枯根。
泥土干裂,植株焦黑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他伸手拨开表层土,底下根系发灰,一碰就碎。他盯着那堆残渣看了两秒,手指蜷紧。不是自然枯死。能量倒灌的痕迹太明显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爆开,把周边灵性全吸走了。
他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转身往学院藏书阁走。
门卫看了他一眼,没拦。他知道陈凡最近常来,虽然不借书,但从不捣乱。陈凡穿过前厅,直奔角落的旧籍区。架子高到顶,灰尘浮在空气里。他抽出一本《基础炼体法门》,翻到“气血凝窍”那一章。文字密密麻麻,全是老生常谈。又换《筋骨重塑术要》,结果连“锻体九重如何破关”的具体描述都没有,只说“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”。
他咬牙翻页,纸张哗响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管理员站在通道尽头,手里抱着一摞归还的书,“这区域非授权不得久留。”
“我在找突破方法。”陈凡没抬头。
“锻体境的事,去问教官。”
“问过了。”他合上书,放回原位,“他们说我还不到火候。”
“那就练去,别在这儿耗时间。”管理员走近两步,“再待五分钟,我就记你违规。”
陈凡没动。五分钟后,他走出去,门在背后咔哒锁上。
他沿着石板路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