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贴胸收进内袋。动作干净利落,像捡起一枚路边石子。
剩下两名敌人交换眼神。
持双刃者低吼一声,猛扑上来。陆隐侧身欲避,却发现另一人竟不攻反退,转身就往林线方向跑——是要通风报信。
“想走?”陆隐低喝,脚下发力直追逃跑者。
可就在他迈出两步时,背后风声骤起。
持刃邪修竟舍弃近战,腾空跃起,整具身体化作刀锋直坠!这是搏命打法,以自身为刃,拼死一击。
陆隐眼角抽动。
来不及闪了。
他本能抬手护头,身体后仰试图卸力。千钧一发之际,胸前玉牌突然发烫,嗡鸣一声。
轰!
一股无形波纹自玉牌扩散,将坠击之力尽数吞没。邪修如断线木偶砸落在地,口吐黑血,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陆隐低头看着胸口。玉牌表面龟甲纹路黯淡几分,震感消失,显然已耗去一次防护。
他缓缓抬头。
高处的陈凡瞪大双眼,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惧意。他死死盯着陆隐,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陆隐抹去脸上血污,站直身体。他没有追击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抬起右手,拇指缓缓摩挲下巴。
这是他在确认战果的习惯动作。
陈凡牙关咬紧,猛地拽起仅剩的手下,转身就撤。脚步慌乱,再不顾形象。临消失前回头一瞥,目光如刀,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陆隐没动。
直到两人身影彻底融入北侧密林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肩胛撞击岩石的位置传来钝痛,掌心被镜片划破的地方还在渗血。
但他还站着。
他伸手探入内袋,确认玉牌仍在。触手依旧温润,但那股微震已经没了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东西只能用一次,下次再遇杀招,得靠自己。
谷道恢复寂静。
只有死去邪修身下蔓延的血迹,在泥水中缓慢晕开。风穿过岩缝,发出低啸。远处林线边缘,雾气仍未散尽。
陆隐弯腰捡起掉落的短刃,插进腰后绷带固定。又从尸体身上搜出几枚铜钱、一小包止血粉,全部塞进背包。动作熟练,不带一丝犹豫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天空。
灰白色云层低垂,日头尚未完全升起。按行程,再走六小时能抵达江城西郊废弃管道区。那里有他藏的一套换洗衣物和三天份干粮。
但现在不能去。
陈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