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。
于海锋看着这一幕,脸色复杂。
梁炜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彪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六十多条人命。
特大矿难。
赵立春亲自过问。
这事,太大了。
但转念一想,何彪的煤矿,无手续,无账本,无记录。
只要把人数压下去,把消息封锁住,未必不能捂盖子。
而且,何彪说了,把煤矿送给他。
一个煤矿,值多少钱?
至少几个亿。
他咬了咬牙,开口:
“何老板,你先起来。”
何彪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满是哀求。
梁炜说:
“这事,我可以帮你问问。但不保证能成。”
何彪大喜,连连磕头:
“谢谢梁公子!谢谢梁公子!”
——
何彪起来后,梁炜问:
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何彪擦了擦汗:
“塌方之后,有几个矿工的家属报了警。县里来人看了,但没查出什么。后来省煤监局接到举报,派人下来了。现在,那个矿已经被查封了,救援队在挖,但进度很慢。”
梁炜皱眉:
“被困人数,谁报的?”
何彪说:
“县里一开始报的是六十多。但后来,我让人改了。现在报的是……七个人。”
梁炜眼睛一亮:
“七个人?”
何彪点头:
“对。我说那个矿早就停产了,只有几个留守的。塌方的时候,正好他们进去拿东西,被埋了。”
梁炜想了想:
“那六十多个呢?”
何彪压低声音:
“那些都是黑工,没合同,没记录,没身份。家属拿了钱,都闭嘴了。只要没人查,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梁炜心里,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何彪,太狠了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点点头: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——
走出豪庭酒店,梁炜坐进那辆新买的奔驰S600里。
司机问:
“梁公子,回家吗?”
梁炜摇摇头:
“去省委大院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
梁炜靠在真皮座椅上,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。
脑子里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