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意识消失前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赵瑞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舔狗,舔到最后一无所有。”
——
医院门口,祁同伟站在夜色里。
他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今晚的事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陆亦可和赵瑞龙开房。
梁炜气急败坏闯红灯。
梁海怒骂记者被拍。
梁海捅人被抓。
这一家子,在短短几个小时里,从云端跌入谷底。
他吐出一口烟,喃喃自语:
“梁家……彻底完了。”
他想起当年那个雨夜,梁璐逼他下跪求婚。
想起这些年,在梁家受的那些气,那些白眼。
想起工资卡被梁璐攥着,想花一分钱都要看她脸色。
想起每次回家,梁海那居高临下的眼神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扭曲。
笑够了,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?高书记……是我,祁同伟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:
“同伟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:
“高书记,我想跟您谈谈。关于……梁家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高育良的声音传来:
“明天来我办公室。”
挂了电话,祁同伟抬头看向夜空。
月亮已经西沉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快开始了。
而他祁同伟的命运,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。
——
远处,省委大院。
二号别墅的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
赵立春坐在书桌前,正在看一份报告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赵小惠推门进来,脸色复杂:
“爸,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了。”
赵立春抬头:“说。”
赵小惠深吸一口气:
“梁炜车祸,重伤抢救。梁海在医院的捅了人,被抓了。梁群峰……心脏病发,在家躺着呢。”
赵立春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瑞龙呢?”
赵小惠说:“在房间里,睡觉呢。